“禁食八小时,禁水四小时。”
她在手机里又确认一遍。
在备忘录确认内容,“需要带纸巾、备用毛毯、一次性尿垫。”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给纪允川发了微信,信息刚发出去,门铃就响了两下。
她开门,门外的人穿了件浅灰的卫衣,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
轮椅靠在门槛处,低矮的靠背上挂着一只不大的双肩包。
他朝她抬了抬下巴,“现在出发吗?”
“嗯。”
许尽欢把八小时没吃东西的暴躁抱抱装进猫包,拉链拉到只剩一个小缺口,伸指关节在网格上敲了两下,“乖,再忍一小时。”
然后把猫包背在身前。
电梯里镜面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薄。
抱抱在包里挪动了一下位置。
许尽欢低头,眼神不动声色地柔和下来。
纪允川看见了,指了指自己的腿:“你要觉得猫包背在身上不方便可以放我腿上。”
她没推脱,“嗯”
了一声,把抱抱放在纪允川的腿上。
电梯到达地库,冷白的灯泡下他转动轮椅停在车旁,熟练地把轮椅刹住,先把抱抱放在车的后座安置好,然后到驾驶座,一手拉住车顶的把手将身体往车侧一错,左手抓住座椅,把自己稳稳转移到驾驶位。
许尽欢不是第一次看纪允川上下车,但每次看到他用常人难以想象的翻倍时间做出这些稀松平常的动作,总是不免在心底更敬佩他一点。
换位思考一下,每天困在这种身体里,自己大概是早就活不下去寻短见了。
“我今天顺便参观一下抱抱的宠物医院,之前崽崽去体检的宠物医院相熟的医生回老家了,我正合计找家新的宠物医院呢。”
他笑得得意,“这也算是凑巧了。”
“崽崽几岁了?”
她忽然想起自从两个人认识,她还没问过崽崽多大了。
“两岁。”
他说得不假思索。
“喔。
许尽欢“嗯”
了一声,没有抬头,只把猫包扣牢。
车驶出地库,早高峰的车流一如往常,阳光被云层搅得稀碎。
抱抱在包里安静了下来,偶尔改个姿势。
路上纪允川还是放了轻音乐,混合转向灯在仪表盘里“滴答”
地打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