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关了一次确认一遍。
崽崽把下巴搭在床边,睁着眼睛看他,像在问今天怎么了。
“没事。”
他摸一把狗头,“吓一跳。”
恐惧这种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总是被命名得很晚。
受伤后,醒来先是庆幸自己居然还活着,直到医生用冷静的口吻宣判自己终生残疾后,自己都没什么具体的感受。
直到某个夜晚,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计算,如果说他能活到七十岁,那他需要靠轮椅坐着生活四十多年。
然后巨大的恐慌和虚无弥漫到四肢百骸,像一个没登记的恐袭人员,要擦肩多次,才会打上一个惨痛的照面,照你一个措手不及。
今天也是如此,纪允川本以为自己在和许尽欢的相处里已经算是英勇冲锋的勇士,直到某个瞬间,街头的红蓝光和她相似的风衣重叠,被他欲盖弥彰着的摇摇欲坠的危房瞬间坍塌。
他抬手,敲了两下自己肩胛骨的位置。
那是她刚才轻轻拍过的地方。
崽崽的耳朵闻声动了一下,又把头放回去。
他闭了眼,太久以后才睡。
第二天他们都回到自己的日常,像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微信上的语气不太一样。
【今天拍视频,可能会静音几个小时,到晚上才有空。
】
【好。
我这边下午开会。
出去买菜记得带伞。
】
【知道。
】
到晚上,她把书摊在桌上,她拍了一张《动画短片美学》发过去:【这本书,明天给你。
】
他回:【哇,你怎么知道我们内测的动画出了问题。
】又发一个小狗转圈撒娇的表情,露出一截毛耳朵。
抱抱把脑袋贴上她的手,眼睛眯成一条线。
她拿着那本《动画短片美学》,按响二十楼的门铃,一开门,弥漫着熟悉的淡淡洗衣液香味和雨的气息。
她把书递给他:“去书店买书的时候看到的,你之前提过。”
纪允川感动而珍重地双手接过书:“你居然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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