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有些替纪允川委屈。
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大概是来源于莫名其妙回想起了白日林家兄妹的做派。
抽动像搁浅的鱼,忽然扑起一记,纪允川的腿绷直了一下。
他们沉默着等那阵风刮过离开。
房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墙上时钟的秒针小小地走。
他恢复的,不是“能力”
,是“心”
。
他把额头轻轻顶她额头,像两只动物把鼻子碰一下。
她回了一个“嗯”
,像把门从里锁上:安全。
小湖在风里起了细细密密的涟漪,从岸边一圈一圈推向中心。
许尽欢攥住纪允川的手腕,指尖发白,很快又松开。
她眼尾的冷淡软下去,呼吸像一场细雨最后那一串稀疏的滴答。
纪允川把她抱住,像把稀世珍藏的瓷器放回绸缎铺满的盒子。
很久无话。
许尽欢的心跳在他手心下慢慢回到稳定。
她忽然抬头,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认真地和这个她真心喜欢着的人正式地告白,于是她说:“我爱你,纪允川。”
纪允川把脸更埋进去一些,眼睛亮亮地看着双颊红晕未消的许尽欢,亮里有一点未干的水。
她有点不好意思,偏开脸。
累了。
许尽欢趴在枕头上,困倦又攀上眼睛。
纪允川起身,去浴室打了盆温水,打湿毛巾,擦拭着许尽欢汗涔涔的脖颈:“可以吗?”
许尽欢半眯着眼睛点头。
“冷吗?”
许尽欢感觉纪允川的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不。”
纪允川把被角拉到许尽欢下巴,动作小心地像在擦拭一张老照片。
动作小心,不弄湿床沿。
许尽欢闭着眼,昏昏欲睡:“你卧室的电视能打开么。”
纪允川乐了:“想看啥?”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