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有点薄雾,太阳出来之后很快就散了。
气温不冷不热,风吹过来带一点温度,草地上的水珠被晒得发亮。
从大门开始铺设到舞台的,是长长的一条路。
白色地毯铺在草地上,两边立着一排排花柱,芍药和牡丹都在,粉色紫色,颜色从淡到浓,一路开过去。
这是施诗和纪允茗商量的结果。
“你们俩一起走。”
刚开始听说这个安排的时候,许尽欢其实没什么概念:“这会不会不合礼仪什么的?我自己走就行了,就别折腾纪允川了。”
她对那些传统流程了解不多,只知道很多时候是父亲牵着新娘入场。
纪家在北城有头有脸,婚礼会来不少大人物,她觉得没必要徒生变数,甚至认真考虑过花几百块钱雇个群众演员当爹也不是不行。
这话被施诗听见了。
施诗目睹了两个月纪允川对婚礼筹备挑挑拣拣,许尽欢对纪允川的一切想法极尽包容答应。
那天施诗正在和纪允茗讨论舞台的布置还有手捧花的铃兰从哪订,听到门口这句,两人齐刷刷看着许尽欢,施诗郑重其事:“宝宝,不可以。”
施诗有些心疼地看着许尽欢:“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从今往后最亲的就是你和小川。
怎么能让他就坐在原地等你走过去?”
“我怕他累。”
许尽欢没什么经验,看着已经是名义上母亲的施诗这样的眼神语气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那就走慢一点。”
施诗语气不重,但态度很明确,“你们一起走。”
许尽欢“哦”
了一声,低头:“知道了妈妈。”
纪允川正抱着外骨骼在沙发另一头角落发呆,根本没听到这边的对话。
他坐在轮椅上,外骨骼被拆成几块摆在床边,他一会儿看膝盖,一会儿看那些零件,嘴里念念叨叨:“要不站一会儿?交换戒指的时候站着好看一点。”
话还没说完,后背挨了一巴掌。
“啪——”
“哎!”
纪允川被打得往前一冲,赶紧抓住沙发沿稳住自己,“妈!”
施女士拍完就把手收回,眉毛一扬:“小川!
我说话呢!”
“听到了听到了!
妈你说话呢!”
他揉着背,委屈巴巴,“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妈你最近不是在减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