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把手收回来,重新走向?她?本来要去的便利店,家里没有餐巾纸了。
重新回到房间,打开冰箱,里面只有水和酒。
伏特加,龙舌兰,蓝宝石,几瓶红酒,把上层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第一次把这些?东西塞进来时,只是顺手拿着,大概是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电视之外,冰箱是一台唯一会发出声音的电器,嗡嗡地运转着,让她?感觉很适合把什么东西塞进去。
她?拿出一瓶伏特加,找了个马克杯。
透明?的液体晃进陶瓷,几乎看不出高度,混着这她?买的芒果果汁。
她?抬起杯子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酒精味。
许尽欢捧着杯子惬意地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望着远处的湖面和水鸟,更?远处的山脉。
喝下第三杯的自调鸡尾酒后,她?放下杯子,觉得自己好笑,没想到,她?有一天居然开始爱上喝酒。
她?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站在清醒的一边。
时移事易,这很正?常。
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偶尔做点下酒菜,她?的体重倒是恢复了健康的数字,虽然还是偏瘦,但不至于像刚离开的时候那样像骨头架子了。
因祸得福,她?这样劝说自己。
夜风从阳台那头吹进来,动了一下身后的薄纱窗帘。
她?走坐进躺椅里,把腿蜷起来。
湖对岸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而她?在这边闭上眼。
睡意来得很快。
她?在这片陌生?的湖光里很快睡着,呼吸平稳,终于找到办法?让大脑短暂停机。
睡着以后,她?偶尔会梦见星河湾十九楼的窗。
梦里的灯光暖黄的,抱抱趴在坐垫上,崽崽在地上打滚,电视机里放着她?早就看过的老电视剧,有人推着轮椅从
卧室出来,嘴里嚷着要吃宵夜。
她?在梦里也没有回头。
醒来的时候,只有天亮了,湖面被风吹皱。
许尽欢从躺椅上坐起来,揉揉眉心,起身去给?自己接一杯凉水喝掉。
冰箱门被她?拉开,里面的酒瓶一排排排得很整齐,打包盒在角落里挤着,边缘有一点结霜。
她?伸手拿了一个打包盒出来,看了看日?期,又?打开嗅了一下。
味道不太好,她?把它丢进垃圾袋里,系紧袋子,拎到门口,放在外边。
她?站在阳台上,看湖对岸的云一朵一朵飘过去,心里突然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完全不再想起北城,也不再想起星河湾,这是不是才算真正?的好起来了。
两年,擦肩而过。
……
两年过去。
从小没过过生日?的许尽欢,在初夏这天?,郑重地从甜品店买了一个巨大的双层蛋糕,在熠熠闪耀着的明媚阳光下,隆重地给自己?庆祝了三十岁的生日?。
如果按租房合同算,是在贝拉焦租住的小别墅两次短租到期;按护照上的章算,是马上要盖满整本护照的数量;按她的手机消息记录算,是和纪允川的聊天?框彻底沉底,那个生锈的栏杆拐角头像沉寂在通讯录最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