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磕在?地?毯下面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一声。
她不过脑地?伸手去抓什么,抓到的?是茶几的?边缘。
她索性整个人趴过去,额头磕在?茶几侧边,疼得“嘶”
了一声。
眼泪还在?掉,鼻涕也糊了一脸,非常狼狈。
悲恸而凄厉的?哭声像个声嘶力竭的?孩子。
“为?什么啊……”
许尽欢看着没开?灯的?天?花板,“凭什么啊……”
问的?是谁?
问的?是什么事?
她自?己也说不清。
“我已?经很乖了……”
许尽欢躺在?地?毯蜷起身子紧紧地?保住自?己,已?然在?酒精的?加持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一个不断重复着自?己想说的?话的?稚童:“我都?已?经很乖了……”
许尽欢,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她从你求别人给她任何,非常小?心地?避开?所有看起来会占用别和自?己人精力的?需求。
她把所有不得不面对的?麻烦事都?自?己处理,把所有情?绪都?自?己消化,一天?天?把自?己变成一个体面而安静的?成年人。
亲人无法选择,那她选的?爱人怎么也是这样。
她已?经这么乖了,为?什么还是会被合情?合理地?推开??
她哭得更厉害了。
嗓子被撕扯,泪腺被用力挤压,鼻腔里一片混乱。
她用力吸气,空气被吸进喉咙时带着一种生疼感,像每一口气都?在?刮她气管。
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无理取闹的?控诉。
仿佛她在?对不在?场的?,许许多多路过她人生的?人撒泼。
眼泪糊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茶几,看不清电视,只能看见一片混在?一起的?光斑。
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拧干了,很快地?,许尽欢意识不清地?昏睡过去。
得益于长久独居的?生活习惯,她在?意识模糊感觉要昏睡过去之时,甚至还记得从沙发上扯下毛毯盖在?自?己身上。
桌上的?果汁早被混着伏特加喝了个干净,剩下半瓶绝对伏特加横倒在?茶几上,反射出电视播到第二?十五集的?动?漫画面。
作者有话说:川一直想看的姐掉眼泪,姐择了个吉日自己流掉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早熟的人都晚熟。
姐在没人认识知道的地方重新做回自己了,偶尔变得像小朋友一样。
许姐还是挺反差萌的,可爱可爱。
她凭什么就这么不要自己……
许尽欢是哭着睡过去的。
再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窗帘拉了一半,光从缝里斜着打进来,割在地毯上,也割在她半张脸上。
嗓子火烧一样疼。
鼻子整个是堵的,眼睛一睁开就被光扎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毛毯里,呼吸在自己耳边放大。
电视早就自动停止了播放,房间一片安静。
家里难得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