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崽崽显然听不懂。
它哼唧了几声,伏在他腰侧,鼻子往他掌心里拱,舔了舔他发凉僵硬的指尖。
不一会儿,急救车停在小区C栋外侧的绿化带旁。
医生李至延亲自带了人过来,熟练地输入密码开门,几位随行的医护人员把已经烧晕的人平移到担架床上。
崽崽试图跟上来,被留在门边。
“等你爹回来带你去遛弯,你在家乖一点。”
李至延拍了拍崽崽的脑袋,把小狗留在门口。
崽崽坐在门边,眼睛亮亮地看他,像听懂了一样没有动。
救护车门关上那一刻,纪允川睁开眼,似乎是醒了,躺在担架呼出一口气,低声说:“你来的好快······”
李至延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
他闭眼,“你来的好快,感觉刚挂电话你就到了。”
“毕竟是39度7的定时炸弹给我的电话,怕我来晚了你烧成傻子。”
李至延拿着体温枪撇嘴,乜了他一眼。
“你真的,挺没礼貌的。”
纪允川烧的嗓子干哑,说话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但还是及时抗议。
李至延摇头,扶着他重新躺平,把他送进医院的VIP单人病房。
所有流程走得非常快,测温、挂水、抽血,连护工都幸运地临时联系到了上次住院照看过纪允川的熟人,没多时宽敞的病房里忙成一团。
纪允川在病床上眯着眼,听着护士报告体温和白细胞数据。
“感染指数不高,但有炎症反应;手臂上抓伤也有点发炎迹象,建议继续观察。”
“还有点脱水,建议做个基础代谢支持。”
“烧退之前不要下床,等会会有人过来上尿管。”
李至延站在床头,看着浑身上下没一个地儿全乎的纪允川,语气不算好:“你这是什么时候胳膊上弄了这么大一口子?”
他笑了笑,嗓音发哑:“哥你好爱生气,你这是对病人的态度吗,没有人投诉你吗?”
“本来腿就不行,现在胳膊也少一个,你再这么胡闹下去我告诉你爸妈。”
“哇,你多大年纪了,还告状?”
纪允川气若游丝地抗议。
李至延气笑了:“你这张嘴啊。”
纪允川闭了闭眼,没接话。
过了几秒,他忽然问:“我手机呢?”
“你就别想玩手机了,先烧退了再说。”
“我就看看微信。”
“你烧到快四十度了,还惦记着回消息?”
“我躺着也没事儿干啊,玩会手机怎么了。”
李至延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在我身上,等会让护工去你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给你带进来。”
轮椅也没带来,手机也只能等着让人从家里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