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立洗澡了。”
她接话。
他们同时笑了一下。
门被敲了两下,李至延推门进来。
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白大褂下摆还带着一点走动的风。
“伙食不错啊。”
他看了一眼小桌上的两个垫纸,又看一眼许尽欢,“想来营养跟上他也能好的快点。”
纪允川不满:“什么嘛,我每天吃那么多营养补剂。”
“嗯。”
李至延把病历翻到今天,“体温稳定,炎症指标下来了。
抓伤还是不许碰水,贴布换药我让护士晚一点再来。
坐久了就躺会儿,尤其注意尾骨。
等会儿小张来了让他检查一下。”
他看纪允川一副不值钱的模样,扭头看向许尽欢,语气温和,“等会儿让他躺一会儿,床摇低一点。
麻烦你了。”
“好。”
她点头。
李至延走时,顺手把窗边的帘子拉了一点,留出一道窄缝。
雨声更清,像一面透明的布敲在窗上。
吃完,她递湿巾,他要接被她按住:“别动。”
她给他擦手,动作利落而轻。
她把包纸和一次性手套收进袋子,起身把床头按键调了调,把床角度降了一点,把枕头拍松。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他:“躺一下吧。”
“遵命。”
他乖乖往下滑,背贴上床垫时不自觉的轻轻“嗯”
了一声。
胸以下那一大片空白像被放回了一个熟悉的卡槽里。
“我是真的觉得……”
他盯着天花板,声音小了一点,“你来了,我就不太烧了。”
说完自己先咳了一声,像被自己的矫情噎住,“咳、咳,我意思是心情好。”
“安静点,对嗓子好。”
许尽欢语气平平,显然对纪允川莫名其妙的肉麻话接受无能。
察觉病房的静谧,纪允川把电视打开,在病床正对着的电视投屏武林外传。
雨声在窗外织成一张密网,点滴的节拍慢慢和电视剧的声音套上拍子。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品牌方催改脚本。
她起身去走廊回消息。
门轻轻掩上,他盯着那条门缝看了几秒,强迫自己不讲出任何“别走”
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