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淡,像问今天吃了吗。
“一天有个一两次?”
他想了想,没往轻里说,也没往重里卖惨,“不生病的话大概只有早晚,我会吃肌肉松弛的药物。
不过其实也算幸运的,我肌肉萎缩比别人慢点。
好多人没两年,腿就细得跟手腕似的了。
我都三年了,腿看着也没那么唬人。”
他说“唬人”
的时候笑了一下。
许尽欢此刻是真的有些敬佩,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乐观。
在遭遇重大变故后还能这么乐观开朗,积极向上。
“嗯。”
她点头。
她没有接他“幸运”
的话头,也没有客套地说“挺好”
。
她觉得作为一个旁观者,这样由本人自我开解说出的“幸运”
似乎不太应该去附和,怕自己轻描淡写的回复把当事人的痛苦稀释。
纪允川端着勺子,偷偷用眼尾余光去看她。
她坐得很直,背没有贴到椅背,肩线收着。
她的“嗯”
是实打实的肯定,可以感受到不是敷衍。
她像一堵不动声色的墙,十分值得依靠,就算不讲话的时候也并不让人难受。
“是不是吓坏你了。”
他把虾饺分成一半,笑着问。
他喜欢把话里的“你”
拉出来打直球,是他从小的习惯。
确认了别人感受的方向,才知道该往哪边迈步。
从他的神经痛开始发作,一直到双腿开始痉挛。
他根本没怎么在意像一日三餐定时敲门的病躯,一直在默默地关注者许尽欢的神情动作。
又怕又想看。
害怕许尽欢清冷漂亮的面孔出现哪怕一瞬的嫌弃和厌恶,在意许尽欢究竟是否在意自己。
“没有。”
她如实回答,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你应该怪难受的。”
他怔了一瞬,笑意在脸上铺开,病房有些坠入谷底的温度被这句话轻轻地托高。
她很少讲出这样的句子,能得到一句“感觉你怪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