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不紧不慢,“据我观察,你能试试。
姑娘看上去外冷内热,和你萧潇姐有点像。”
“所以我更没机会。”
纪允川摊手,“这不正好说明了她完全只是有教养的体面人,尊老爱幼保护残疾人的脆弱心灵。”
“不好说。”
齐斯年把车打进地库,语气平淡。
纪允川扯开话题:“你少操心我吧,你还是多关注一下萧潇姐,我前两天看到她发朋友圈去日本了,吵架了吧?”
“快滚回家,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纪允川乐呵呵地揭了齐斯年的伤疤后心满意足的回家,一打开门,崽崽听到动静从窝里窜出来,想爬他腿上,又克制住,把下巴搭在他膝盖边,尾巴扫得“啪嗒啪嗒”
。
“你是不是伙食太好了?”
他看着明显大了一圈的崽崽有些震惊。
他
终于知道为什么许尽欢家的抱抱被养的像个小煤气罐了,合着把小动物养成猪是天赋啊。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洗衣机开了,出院这两天穿的衣服已经被小张分了颜色,他索性整袋丢进去,打开消毒程序。
浴室里,定时来家里打扫卫生的阿姨已经把淋浴椅和防滑垫都擦得看不出水渍,他将毛巾搭在椅背。
轮椅停在浴室门口,拉好刹车,左手撑着轮椅坐垫,右手扶着椅背,把自己挪到淋浴椅上。
过程不快,腿拖曳在瓷砖上。
中途右小腿抖了一阵,他浑身泡沫地扶了扶膝盖,闭着眼睛等痉挛过去。
洗完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穿上黑色家居服。
纪允川长舒一口气,总算觉得自己干净了。
许尽欢早上匆匆回了消息后一觉睡到晚上八点。
她在黑暗里直起身,第一反应是崽崽还没吃晚饭。
她把脸洗了,胡乱把头发扎起来,抓了外套就出门。
电梯里的镜子把她的影子拉成瘦长的一条,她盯着自己两秒,感觉自己像瘦长鬼影。
漫无目的地思索着怎么增肥,就到了二十楼门口,她按了密码,一边拉开防盗门,一边对着屋里说了句“崽崽——”
。
纪允川就停在门后一点的位置。
许尽欢下意识地扫视着眼前刚出院的人,黑色的真丝家居服,头发有潮气,看上去瘦了些。
坐在轮椅上,没穿鞋,惨白色的足背诡异地往下垂着,脚趾不自然地蜷缩成一团。
她的脑海里迅速闪回前天晚上在浏览器看到的那些各种各样的视频和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