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停了一刻,又响起,像是在抢时间把自己收拾利落。
许尽欢低头和崽崽玩,替崽崽把项圈整理了下,手指从它耳后摸过去,柔软的毛贴着掌心。
她顺着习惯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拎正,把沙发靠垫立好,又把崽崽叼来的彩虹圈推回去:“想抱抱吗?”
浴室风声停了。
纪允川擦着头发急匆匆回到客厅,发梢未干,呼吸也没完全平稳。
轮椅在地毯边缘轻微一顿,像是怕他一个没注意人就跑了。
“那个,电视音量……合适吗?”
他指了下电视。
“合适的。”
她结实地抱着怀里变胖不少的崽崽坐到沙发侧,手指敲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的右臂,“胳膊,可以洗澡了吗?”
“早就可以啦,结痂好几天了。”
纪允川顺手把家居服的袖子拉到手肘给她看。
他停在她对面,打算找个开场,被问到了胳膊后他也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那天把你手腕抓成那样,你的手腕怎么样了?我真怕你以为我有暴力倾向是什么暴力狂。
。”
“暴力狂?”
她被逗到,唇角轻轻一弯,“不至于。”
电台词恰到好处地从电视里落下:“你先放下我们风情万种的佟湘玉。。。。。。”
她低头,余光忽然扫到地板上两滴深红,像被墨滴到的水。
她下意识地检索自己的身上,腕上的青色印几乎褪尽;视线下移,自己穿着长裤和拖鞋。
然后抬头去看纪允川,目光停在他足背外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小块皮,血沿着皮肤的纹理挂成半月。
但本人显然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正忙着找好吃的塞给许尽欢。
许尽欢抽了张餐巾纸,轻声问:“你家医药箱呢?”
“电视下面呢,咋啦?你受伤了?”
他急匆匆地转动轮椅到许尽欢身边,顺着她的动作往下看,才发现柔白色的地砖上有两个显眼的血滴。
他大惊:“你哪破了?都流血了??”
许尽欢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指了指他静静摆放在轮椅脚托上的脚:“是你流血了。”
纪允川这才低头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蹭破的。
大概是刚进门?或者从浴室出来时拖到茶几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