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声音像被水吸掉了,空气里只剩两个人近得不可思议的呼吸。
他惊得先红了脸,臂弯下意识收紧,因为感受不到腿上的重量,又怕收得太紧惹许尽欢不舒服,慌忙松了一点。
许尽欢整个人却很安静,背靠在他的臂弯,姿势自然得像本来就要这样坐一会儿。
她倒是不觉得窘迫,甚至很平静地顺了顺刚才被萨摩耶扒乱的裙角。
“对不起对不起!”
萨摩
耶的女主人率先小跑过来,连连道歉,“它看见吃的就忍不住——”
“没事。”
许尽欢抬眼,语气平静,“它很可爱。”
“是我……我没抓住它。
实在抱歉。”
男主人也匆匆赶来歉疚地笑了笑,又拉拉自家狗的项圈,撤退得飞快。
“你没事吧?”
纪允川低头,感受到她的发丝被阳光晒得暖和,擦过自己下巴,痒得他肩背发紧。
他尽力让声音听上去镇定,“吓到了没有?”
“还好。”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距离近的有些过分了,许尽欢能看到纪允川下巴上的胡渣,也能闻到这位讲究的都市型男似乎用了的男士香水味,以及衬衫的洗衣液味儿。
许尽欢眼尾的笑意乍起,眼睛亮得像一盏小灯,逗他,“你脸怎么这么红?热吗?”
“谁红了。”
他嘴硬,耳朵更红,眼睛雾蒙蒙的,像蒸腾起的氤氲水汽。
他装作不在意地轻轻托起许尽欢的手肘把她往前扶了一点,“你先起来看看有没有撞到哪里。”
“好。”
她顺势从他的腿上跳下来,抬手把她刚才压歪的他衬衣领抚了一下,“谢谢你。”
他“嗯”
了一声,音量不大。
他把轮椅往后挪了半寸,与她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崽崽刚才的动静被吓得“汪”
了一声,此刻已经平静,讨好似的把小脑袋往许尽欢膝盖上一顶。
“我倒是没什么,你家崽崽好像被吓到了。”
她随口说。
“它以为你是它的……”
他脱口而出,然后忙道,“我是说,它觉得你是它的朋友,看你被撞了所以担心你。”
“原来如此。”
她低头摸狗,指尖从它耳后至颈部,毛软软地贴在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