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已经被安置在她没怎么睡过的主卧里,窝挪到角落,便盆垫低,灯调暗。
它麻醉醒了后有些没精神,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重新趴下去。
许尽欢看了眼它,发现没什么事,换了宽松的衣服再出去,围裙穿了一半,背后的带子没摸准角度,一直往下滑。
“我可以帮你吗?”
纪允川在一旁问,“我只碰带子。”
她点头。
纪允川把轮椅往她身后滑一点,左手接过带子在她背后绕了个圈,动作很慢,也很克制,没有任何不必要的触碰。
打出来的结恰好卡在她腰窝稍上一点的位置,线条顺着她的身型落下去。
他退开两步,“这样会不会太紧?”
“不紧。”
她把围裙往下扯了扯,“你洗菜、摘葱,然后把虾线挑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纪允川把垃圾碗靠左放,水槽边缘夹了块抹布。
开了背的虾泡在一碗清水里,他拿竹签从背部浅浅挑进去,黑线顺着水流出来。
小白菜洗好后,他把控水盒倾斜了一下,让水沿着弧面回流,不弄湿台面。
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动作十分利索。
“你做饭是爱好吗?”
他一边择葱,一边问。
“很喜欢,对我来说算解压。”
许尽欢点头,“但我讨厌清理。”
“那今晚还是我来洗碗。”
他笑着说,“我业务都熟练了。”
她看他一眼,忽然想逗逗他:“那今晚连锅都交给你洗?”
“没问题。”
他说,“我是专业的。”
锅里油温起来,蒜片一入锅,“嗞”
的一声。
奶白菜的绿在热里往上蹿,边缘因为高温变软。
许尽欢动作快,盐抓起半撮,蒜香被青菜裹住,翻几下,出锅。
紧接着虾仁滑蛋的蛋液像金色的绸子在锅里摊开,葱花落进去,绿意散开;虾仁在蛋面里鼓起来一粒粒,亮晶晶的。
她去拿盐,他也同时抬手,两人指尖擦了一下,像被静电碰到,她没缩回手,淡淡地调了半格盐过去,他立刻把手退开给她让路,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热吗?”
他问,声音压得低,“要不要我去把空调调低一点?”
“不用。”
她把炒锅挪到另一只灶,“番茄土豆炖牛腩一会儿再走火,先做个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