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在灯下落下一道细细的影子,唇色被病着的白皮折得浅了一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白天更安静。
过了不到十分钟,门铃响。
服务员站在门口,单手举着托盘:“您点的鸡丝粥。”
纪允川把门开小半,接过来,放在腿上。
轻声道谢。
他端进来,把餐具拆好,朝她使了个眼色:“我放在床边你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生病有人陪着的许姐:不自在,很不自在,非常不自在……
做个有我帅气身影的梦。
……
粥开盖,热气一冒,鸡汤香、姜丝味儿淡淡地扑过来,不腻。
许尽欢嗅了一下,胃没有即时翻浪,她犹豫两秒,拿起勺子,舀了很少的一口,抿在嘴里。
热度压在舌尖,胃里那团硬邦邦的疼痛被安抚片刻。
她又抿了第二口。
“神了。”
纪允川早就做好了再叫厨房准备点其他食物的准备,小
声感叹,“你这是被谁劝住了。”
“可能是被鸡丝劝住了。”
她笑了笑,声音还是哑的。
“那我再点一只鸡来好好劝劝你?让你晚上吃药前能肚子里有点食物。”
纪允川顺势贫嘴。
她摇头,把勺子放下。
她的食量这么几年都客观地摆在那儿,实在是吃不了几口。
不过因为姜丝的缘故,她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许尽欢缓慢地把粥重新盖上,恹恹地拉过被子,靠在枕头上,看他:“你要不要回房间里休息一下?你守着我一下午了,腰不疼吗?”
“可以。”
他拉下了膝盖侧面的轮椅手闸,眉眼笑得温柔,“但我还是决定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说。”
“你真不舒服,就算是半夜也可以刷卡进我房间,直接把我踹醒。”
他冲她眨眨眼,“我不介意挨踹。
而且我睡眠质量一般,我会醒来陪你的。”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笑完咳了两声。
纪允川看到许尽欢这一笑,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彻底安稳下来。
他把表调了个闹钟,示意她看:“得按时把药吃了啊,睡前我再给你发消息确认一次。”
“不用,我这么大年纪了不至于吃药还要你看着。”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