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收拾了摊在地上的行李箱:“我去卫生间换睡衣啊。”
纪允川沉默着望向许尽欢走向卫生间的纤细背影,双手死死捏着轮椅的推圈。
按理说,他的教养断不会让他做出这种女士得躲他换衣服去卫生间,而他还安然坐在房间里的行为。
但是他现在好像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了。
许尽欢言语间充满着无所谓,似乎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只不过此刻被纪允川追问了几句,才愿意给他耐心的解释。
纪允川感觉自己此刻甚至有些耳鸣,等到许尽欢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才看到纪允川极其难看的脸色。
“妈啊,你不会也水土不服吧?”
许尽欢吓了一跳,看着纪允川比自己上吐下泻还难看的脸色伸手去碰他的额头:“发烧了吗?”
纪允川的声音像年久失修的齿轮,胡乱回应着:“没有。
我刚刚后背有点疼。
我回房间躺一下就好了。”
许尽欢发现是纪允川的老毛病也就没太在意,“嗯”
了一声。
纪允川离开后,她在屋睡了一小觉,再醒的时候,阳光已经不再刺眼,海天一色,看着十分放松。
她拿起手机
【你的后背还难受吗?我打算去你说的无边泳池玩玩,你要是想找我的话来这边就行。
】
本就是是胡说的背疼,在自己房间胡思乱想了好几小时的纪允川自然着急赶紧见到许尽欢:【不难受了。
我马上就到。
】
下午四点,风凉一点。
酒店的无边泳池前面是整片海蓝。
边上修了一个坡,缓缓延长下去,木质的栏杆被抛光,握着手感很好。
纪允川先下去试了试坡的防滑,他抬头,冲她摆摆手:“放心,不滑。”
她没下水,坐在边缘,人字拖的鞋跟抵着温热的地砖,手肘撑在膝盖上,眺望远处的海。
“昨晚我睡着的时候做梦了。”
许尽欢忽然说。
“梦见什么?”
纪允川停在她旁边,仰头看她。
“梦见你。”
她说得坦荡,声音淡得像一层薄雾,“梦见你打篮球,我才想起来以前我好像看过你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