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许尽欢咕哝。
许尽欢在纪允川的怀里彻底放松了身体,行吧,人不就活这几个瞬间。
她的眼睛慢慢眯起来,眼尾被夜色衬得更温柔一点。
屋内的背景音忽大忽小,被风吹到门缝里,传来一段熟悉到不必看也能跟念的台词。
“你还哭吗?”
许尽欢在温暖而宽阔的怀抱里感受到了困意,挣扎着坐直。
“不哭了。”
他很认真地回答,然后转了转眼珠,“暂时。”
这个“暂时”
很诚实,诚实很好。
她喜欢诚实的东西。
诚实的海、诚实的月亮、诚实的拥抱,还有诚实的人。
大概因为她总是为了避免麻烦和解释总是随口说一些谎话,她很敬佩诚实的人。
秋千椅晃了一下,停住。
露台另一角的香薰杯里冒出一条直直的烟,向上,几乎要和夜里的某颗星接上。
风路过,烟弯了弯,飘散开来。
“我这样坐在你腿上你会不舒服吗?”
许尽欢正色道。
纪允川下意识拢住许尽欢坐直的身体:“我有两个版本的回答。”
“先说第一个版本。”
许尽欢眉眼弯弯,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
“不会不舒服,抱着你我很开心,很幸福。”
纪允川一字一句地慢慢说。
“第二个版本呢?”
许尽欢有点好奇。
“我的腿没感觉啦,但抱着你真的很开心。”
纪允川笑的开朗。
他忽然想起来一点什么,他想说“我喜欢你好多年了”
。
不过想到“好多年”
这三个字,觉得它好像有些沉重,会把此刻的轻松变得拥挤。
最后决定闭口不谈。
许尽欢看上去对两个版本的答案都很满意,轻声问:“困吗。”
“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