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单纯地问,声音平平,像问你饿吗一样随意。
纪允川也顺着她的语气,“有……但没必要啦。”
许尽欢抬手,毫不留情地敲了敲他脑门:“跟我在一起得惜命,因为我怕死。
好好保养自己。”
纪允川被敲了脑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咧嘴笑了笑,轻轻哎哟一声配合。
许尽欢一向高高挂起,从没见过她对什么人什么事指手画脚过。
这还是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冒犯”
的话。
他莫名笑起来。
许尽欢下床时,阳光正好落在她赤裸的脚踝上,脚背白得有点过分。
她弯腰拿拖鞋的动作优雅利落,长发顺势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纪允川坐在
床上,看得有点出神。
她进浴室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傻乐什么呢?你也起来吧,我饿了。”
“……好。”
她回自己的水屋刷牙洗脸换衣服的时间,纪允川也一点点开始了他的日间流程。
按着床沿撑起上半身,活动一下胳膊,再用靠垫支撑住腰背。
然后调整双腿的姿势,用手把它们从被子里移到床边。
冰冷的腿垂下来时轻得像两条半生不熟的意面。
他没感觉,只有膝盖偶尔发出的咯吱声提醒他,骨密度正在无可挽回地走下坡路。
排空膀胱后,他小心地将留置导管从身体里拔出,从床边拿过来准备好的干净衣服,一点点换上。
许尽欢再回来时,纪允川已经坐回了轮椅,干净帅气,似乎是还抓了头发。
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脸色也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彻底退烧了?”
她看他。
“嗯,烧全退了。
你看我现在红光满面。”
许尽欢瞥了他一眼:“哪里红?你色弱?”
“你这人一点也不懂夸张的修辞手法。”
他无奈地笑。
她笑着扬了扬下巴:“去吃早饭吧?”
纪允川拿起衬衫套在身上:“去集市吧,酒店的不好吃。”
“还去那家店吗?我不想喝粥了。”
“换一家。
我种草了另一家评分很高的brunch,昨晚就定了位置。”
纪允川冲她晃了晃手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