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重心往后滑,腰部肌群支撑反应不及,整个人连同她一起朝一边歪倒。
纪允川没坐稳。
沙发在这个节骨眼上决定背叛他。
纪允川在软面上坐稳本就困难,核心再强也有极限。
某个瞬间,他手臂想去撑一把,但指尖抓到的只是靠枕边沿,滑了一下。
她的身体又恰好往前一点,两人的重量一合,砰——
两人干脆一起歪倒,横着倒进沙发的怀里。
靠枕被挤到地上,他条件反射地去护她后脑勺,手臂一下抬太高,胳膊肘撞到另一个靠垫,当场咔哒一声。
他锁死手闸的轮椅在旁边一稳不动,沙发却“呜咚”
一声,俩人直接滚成一团。
“哎——”
纪允川闷声,半羞半惊,“小心小心小心——”
世界安静了一秒。
电影拍摄的伦敦地铁纷杂吵闹。
然后许尽欢“噗”
地笑出来。
完全不给面子、甚至带点喘的笑。
她整个人侧着压在他胸口上,手臂却勾紧纪允川的脖子,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尾都弯了:“好狼狈啊,纪允川。”
纪允川严肃:“这个沙发就是想谋害我。”
“胳膊撞哪儿了?疼不疼?”
她伸手,手心抵在他的肋骨边,晃了晃,“我现在压得住你。
等会儿我松手你就要沉到底下了,再也捞不出来。”
“那我就住这里了。”
他很快投降,“在你家沙发底部开荒。”
“别。
清洁死角很难打理。”
她慢悠悠拒绝。
他被她噎了一下,憋了两秒,终于也没忍住笑,两个人就这么叠在一起傻笑,笑得整个人发热,耳尖红得像被灯光烤过。
他笑得有点窘:“我本来以为靠枕能救我。”
“靠枕救不了你。”
她笑意还没退,眼角都亮,“我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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