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刚就位时,一切都很顺利,只不过没几下就悄然离开。
她知道但是没说。
大概是纪允川看着自己的眉眼温柔而认真,自己也从未被这样的眼神看过。
至少对于许尽欢本人来说,这种眼神很新奇。
不至于沉溺,但确实有趣。
许尽欢觉得陈规旧制不该拿来衡量今晚,也不该用来衡量她和纪允川。
纪允川很晚才知道。
脊髓损伤意味着,大脑的信号会在损伤平面失去所有的链接和回应。
他刚受伤的时候,在医生的建议下冻了米青子。
这种时候,需要碰运气。
他早就不在意自己能否有相关的体验,他只在意能不能让许尽欢有好的体验。
很显然,现实世界没有童话。
不会有仙女施展帮助自己实现自己的心愿的魔法。
他的手回到自己,确认了早就突然黑屏的仪表。
感受到的瞬间,让他的胸口刮起一团龙卷风。
同时浮起的还有晚上浴室的瓷砖、花洒、浴巾、她说的“我进来了”
,和自己轻微萎缩的肌肉。
纪允川颓败地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带着轻微的沙:“抱歉。”
“嗯?”
她不懂,是真的不懂,不是反问。
“对不起。”
他又说,嗓音有湿意。
纪允川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无奈。
拉开窗,原来外面仍是墙。
“怎么像崽崽一样。”
她小声笑。
手指去碰他眼尾那点红。
她只是往他后颈按了一下手心,把手心的热意轻轻贴上去传递给他:“又没犯错,道歉干啥。”
在黑夜里摸墙找灯的开关。
两个人在试图找到一个和谐的场域合作。
纪允川的手宽大温暖,许尽欢也给出诚实的回声。
不由己的落叶飘落在秋风中,抓紧的指节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留下痕迹,长长吐出的增添了室内旖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