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噎了一下,想笑,又心里难受,只能“啧”
了一声,总算是被气的没了舍不得,弯曲指头敲了一下许尽欢的脑门:“还敢拿这个逞能。”
她耸耸肩,不以为然地开口:“这不是逞能,我是告诉他,我也进不去。
他不是就仗着巧姐和他是夫妻,就算打出个好歹也只能算家暴,都没法判。
我们总得拿一样东西跟他魔法对轰让他有点忌惮的啊。”
许尽欢是真的这么想的。
当年住院时,那份诊断证明被她夹在一本书里,封面是羊皮纸做旧的恐怖小说,她住院的时候无聊偷偷看的,因为她的医生不让看恐怖小说,说是影响情绪。
后来出院的时候她还像做贼似地塞在衣服里带回家了,因为书真的挺好看的。
纪允川沉默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把她又拽回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窝,闭着眼,一点一点把呼吸调匀:“困了?不吃面了?”
许尽欢被他抱得有点困,眼皮一个劲往下掉。
电视里笑声像柔软的手,轻轻笼罩住她的耳朵:“嗯,困了。
下次再吃。”
她肩膀上那块湿发被他用毛巾翻出来,慢慢擦干。
毛巾蹭到到她后颈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着她身上自己的卫衣:“不换件舒服的衣服?”
“不要,等会睡的时候把帽子戴起来就好。”
她说,声音松散,带了浓浓的困意。
“腿收起来,纪师傅给你送到卧室去。”
他低头在她眉骨上落下一个吻。
许尽欢闷闷地“嗯”
了一声。
许尽欢的困意来得一向很快,尤其在纪允川身边。
在他家,她不需要防备,只要把自己塞进他的胳膊,电视开成第六格,就可以睡。
她转了个身,把脸埋到他胸前,手顺手掐了一下他腰侧的睡衣布料,布料的质地让她安心。
他抱
着她回到卧室,空出来的左手摸遥控器,播放电视后把音量又往下调了一格。
又想了想,调回第六格。
他把手机摸出来,正想发消息给闻哥:“取证优先”
。
就在这时,手机先震了一下。
屏幕弹出的是闻则的名字。
纪允川看了看怀里已经半睡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尽量把声音压低:“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