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苓一双大眼睛满是执拗。
许尽欢乐了:“那你多吸两口二手烟,算你间接抽了。”
苏苓忿忿地拆开手里的水果糖塞进嘴里。
许尽欢看着满脸泪痕的小女孩难得多管闲事:“生病了?”
“我爸爸病了。
还没拿到报告。”
苏苓哑着嗓子说,狠狠地嚼碎嘴巴里的水果硬糖,好像要用全部的力气嚼碎着不公的人生和世界一样:“也不知道到哪才能借的到手术的钱。”
或许是一辈子只见一面的陌生人,苏苓毫无顾忌地对许尽欢诉说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人生,早逝的母亲,疼爱她的父亲,还有父亲突发的病情,她心里无人能诉的不安和崩溃。
许尽欢就这么听她诉说着自己,抽完了一支烟。
“所以,你是学导演的?”
许尽欢问。
“嗯。
我要是学别的,好歹还能去找兼职赚钱。
都怪我,我不懂事要艺考,我爸什么也没说就支持我。
他现在肯定会后悔”
苏苓说着眼泪又往下掉。
“那来当我的助理吧,你爸的手术费我来付。
从你工资里扣,成吗?”
苏苓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满脸无所谓的漂亮女人,迟钝地感受到嘴里的水果硬糖好像过期了,有股哈喇味儿……
漂亮女人在按灭烟蒂的时候,顺手把装着报告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随即又点了一支崭新的万宝路,同时递出手机:“考虑考虑?加个微信,我等你回复。”
那天的天气其实很好,许尽欢像天神下凡一样站在苏苓面前。
隔着烟雾,背着日光,许尽欢的发丝都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苏苓一时怔住,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任由嘴里的糖渣化开,消失殆尽。
苏苓十九岁这年,遇到了许尽欢。
无数次苏苓回忆起两人的初遇,都清晰地感受到,如果老天是位编剧,那么在她接过许尽欢手里有哈喇味儿的水果硬糖时,那个场景的bg应该是齿轮和发条开始启动的滞涩到让人牙酸的声音。
作茧自缚说的就是你
纪允川是在?许尽欢飞到意大利的?第二天,从?萧潇那里收到那只信封的?。
病房楼层,一层楼只有三间病房套间,午后安静的?过分。
走廊尽头的?窗子?开了?一扇,风从?那边慢慢吹过来,比起空调的?风要更柔和。
电动病床被摇起,靠垫调在?一个不上?不下的?角度,纪允川半躺着,腰下面塞了?卷起来的?有凹陷设计的?腰枕,避免他左右歪斜,双臂以下的?世界一如既往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