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的是,纪允川没有来。
万一如此不幸地遇到了,那她实在是给前男友在大喜的日子找晦气了,她这样想?着,把玩着手里?最后一个试玩游戏送的明信片离开场馆。
纪允川去逛了一圈展区就返回医院了,病房灯光偏暖,病床床铺白的刺眼。
此刻他半靠在床头,左腿瘫软在侧,右腿自顾自地抽搐不止,连带着身下的病床都发出吱扭的声响。
他抱着手机在看社?媒上的玩家repo,没去理会。
这是很正常的,残余的神经?通路修复的同时,神经?痛和无休止的痉挛也随之出现。
医生昨天刚给他做完几项复查,结果说得?还不错。
躯干控制比上次检查强点,双手握力和精细动作?恢复良好。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跑去凑热闹。
他将床头碍事的检查单折了两折,随手塞到床头柜抽屉里?。
病房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画面是在直播颁奖典礼。
不过纪允川听不懂,电视在当地的频道直播,用的是德语。
镜头切到舞台,成霖之站在台中央,对?着话筒笑,后面是他们不死?之身的游戏海报。
他兴致勃勃地用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成霖之:“帅!”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毕竟人还在舞台上。
视线重新回到电视,新闻切到了摩肩接踵的场馆,镜头扫过场馆,人头攒动的玩家在试玩区域大排长龙。
他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轮廓,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东西反而慢慢落稳。
科隆不也在欧洲吗……
算了,许尽欢就算爱玩游戏,也不会来人这么多的地方凑热闹。
他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不过纪允川还是没出息地,没能说服自己。
如果他相信她不会出现,就不用在每一个拐角处期待;不用在每一次推门?前调整呼吸;不用担心自己在最狼狈的姿态下被她撞见。
电视里?,成霖之结束致辞,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主持人把话题重新拉回作?品本身,奖杯被递到他手里?,他举起摇晃两下,收获一片掌声。
纪允川靠在枕头上,胸前那一点隐隐的憋闷被鼓点一样的掌声敲散了一些。
他又?想?许尽欢了。
好想?,好想?。
想?到如果每天不分?神做点别的事情,脑子里?就会不断回放两人在一起的片段。
想?到哪怕每天的日程满满当当,他还是会冷不丁地莫名其妙想?起许尽欢的脸,许尽欢的声音。
他一直在后悔。
从自己开口?说分?开的刹那,一直后悔到今天。
每每想?起,他都悔到几欲呕血。
夜里?,展馆灯一点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