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度抑郁+厌食,这个情况算严重吗?”
“长期开着电视睡觉呢?”
“出门必须戴耳机,不戴就不舒服,这样呢?”
“如果一直都自己去看医生、自己吃药,不跟家属说,是不是不算严重?”
回答大同小异,不是最危险的那一档,也绝对不能?当情绪不好来轻描淡写。
“那音频依赖呢?”
他问。
“很多人会?这样。”
研究学者说,“很多患者会?把安全感绑在固定?熟悉的东西?上。
就像电视的声音,看过很多遍烂熟于心的剧情,不会?出现未知的情况对焦虑的患者很重要?。
出问题的,患者在这些?东西?后?面找不到可以?安心依靠庇护。”
纪允川迟钝而突然地清楚意识到,许尽欢需要?的安全感,他没给过。
三?年来,纪允川每时每刻都在后?悔。
后?悔自己一直在给精神状态很一般的许尽欢稳步向好的平静固定?的生活制造未知。
最初动心起念,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残废的样子自责内疚,再咬破下?嘴唇,于是像个傻子一样想等自己再次能?够完全自理把人重新追回来。
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安排好了重新在一起的台词。
“你看,我?能?自己独立生活了。”
“所以?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了。”
“我?们可以?继续爱下?去了。”
他以?为自己还有那个机会?。
可走到今天这地步,很显然是无稽之谈。
他腿上放着那叠纸,推着轮椅停在十九楼的窗前,新电视的光从背后?打过来,倒映在玻璃上。
就好像很多事,一错过了那个时间点,就没有原样的东西?可以?补。
纪允川从各种渠道弄来许尽欢的病历原件找到几个医生咨询,知道了“轻度抑郁”
“厌食症”
“焦虑症”
“音频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