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许尽欢诚恳地?道歉,“但是我一开始就说了昨晚麻烦你了,我会?找机会?向你道谢的。”
她真心觉得,他?这么抓着不?放有点小题大做。
“我需要赔偿。”
纪允川道。
五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斩钉截铁。
“……”
许尽欢沉默了一秒,宿醉脑子努力往现?实靠,“那我给你转账?你看你衣服鞋子轮椅多少,我扫你收款码。”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腹诽,看上去是浓眉大眼的少爷,结果这么小气。
纪允川太阳穴跳了一下被扫收款码气笑了。
“许尽欢。”
他?压着嗓音,一字一顿,“你真狠心啊。”
这句话其实是从很深的位置拽出来的,不?止是昨晚吐在?身上的那一滩秽物,还有三?年间断掉的那一切。
可说出来的时候,他?又硬生生把后面那些长篇大论的控诉咽回去,只留了四个字。
他?呼吸有点急,胸膛起伏明显,锁骨间那道气切留下的疤跟着他?的呼吸上下颤了一下,显得突兀。
许尽欢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那块疤上。
粉紫色的,圆圆一片,皮肤微微隆起。
她离开之前,这里还连着一根管子,长出的新肉她每天看得眼睛发痛,不?敢看太久。
现?在?管子没了,疤还在?。
许尽欢看着那块疤,心里一虚:“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我听你的,行吗?”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具体的主?意?,随口的一句我听你的,也就说得意?外顺口。
纪允川愣了一下。
他?这一天已经把血压用得差不?多了,现?在?心肺肩膀全在?跟他?抗议,都这样?了,他?居然?还真就被这句我听你的给哄住了。
他?忍了忍情绪,把旁边柜子上的一串钥匙抓过来,塞进她手里。
钥匙在?她掌心里冰凉凉的,带着一点金属的硬。
“去楼下。”
他?道,“洗漱,换衣服,然?后上来吃饭。
这是你家的钥匙。”
许尽欢低头一看。
她手心里的钥匙有点重,冰冰凉凉地?硌着皮肤。
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枚她熟悉的钥匙扣。
当年她在?网上随手买给自?己的,小小一个卡通煎蛋。
那是她搬进星河湾的时候,刚给新家配的门锁。
这串钥匙,应该早就不?在?她手里了。
钥匙扣,也很明显不?是她之前用过的。
现?在?又回到她手里,她握着钥匙愣了几秒,有点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楼下……”
她刚想再确认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