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儿昂起脸,冷冷说:“我说不吃就不吃,饿死就饿死,以为我怕死吗?”
康欣看张海鸣那副蠢样,早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你就是贱。”
手指林朵儿:“她愿意饿死就饿死呗,她又不怕死。”
“我从小孤苦伶仃的到处漂泊,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多少次活不下去想死,我会怕死?”林朵儿表面是傲然轻蔑地对张海鸣说,实际上是给康欣听。
张海鸣还是耐心地劝:“我知道你不怕死,可这么死,太不值得啦。”
林朵儿怒视张海鸣:“什么叫值得?什么叫不值得?我已经被你们所有人被这个世界给抛弃了,谁还在乎我呀?我活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我再留恋和在乎的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苟延残喘干吗啊。”
“我在乎你呀。”张海鸣急道。
康欣冷笑说:“她是在怪你不信任她。”
“我信任她的。”张海鸣的目光从康欣脸上急切地挪到林朵儿脸上,“林朵儿,谁说我不信任你了?我信任你。”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你不用这么说。”林朵儿看起来很悲伤。
张海鸣大声道:“康欣他们说的对我来说都是狗屁,我就没往心里去过。”
康欣气道:“你没脑子吗?”
张海鸣怒向康欣:“你到底发什么疯!趁早把我们放了听见没有?”
康欣勃然大怒,把手里的粥碗摔在地上,从椅子里弹直身体,指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林朵儿说:“不吃就不吃,叽叽歪歪的给谁看?有本事饿死自己,矫情。”
林朵儿倔强地仰视康欣。
康欣抓起刚才扔在床沿的毛巾,左手用力往后揪林朵儿头发,揪得林朵儿头颅后仰,嘴巴随即咧开。趁这机会,快速把枕套塞回到林朵儿的嘴里。
“康欣!我劝你……”张海鸣对康欣怒吼,要警告什么。
“劝个屁!”康欣抓起毛巾,像之前那样堵住张海鸣嘴,不听他说。
康欣在收拾地板上的碗碎片和粥时,深埋着脸,轻轻抽了两下鼻子,张海鸣虽然没看见她的脸,但还是猜想到她好像是掉了几滴泪。
盛夏漫长而酷热的白昼终于结束,夕阳坠落,黑夜降临。吴童乘着夜色匆匆赶开,一进客厅就着急地问康欣,为什么张海鸣还没有给他打电话,还是关机状态,跟客人见面的时间马上要到了,到底应该怎么办。
康欣表现得很为难,说至今联系不上张海鸣和林朵儿。又说看他俩那情况,恐怕今夜不会回来住,这顿饭应该吃不上。吴童问这么办。康欣建议,不如给客人那边先去一个道歉的电话,解释这边临时有紧急变动,这顿饭吃不上,过后张海鸣会亲自去电解释。这样总比让人家酒桌边傻等的好。吴童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吴童打完电话,焦急的情绪缓和下来,说口干,康欣要给他拿水,他说不喝水,要喝茶。康欣心里烦,盼他走,但没法表现出来,沏茶再喝茶,实在耗费时间,便耐着性子劝他喝水,说喝茶怪费劲的,又怪热的,要是实在不想喝水,冰箱里还有啤酒。吴童笑说不麻烦康欣,要自己动手烧水沏茶。康欣哪放心,只好说,你坐着,还是我来吧。
吴童赖在沙发里,悠然把香烟点燃,康欣已经把水烧好,给他沏了一壶茶。他的身体放松下来,说话的语速也便慢下来,东一句西一句地瞎扯,端起杯子小口喝茶。
“哎呀,康姐,不是这个茶。”
“什么?”坐在一旁沙发里看手机的康欣抬起脸。
“这不铁观音嘛。”
“是呀。”
“我要喝大方形铁盒里的那个茶叶。”
“那你之前也没说呀?”康欣不耐烦地蹙蹙眉,“凑合喝吧,都一样。”
“那能一样么,那个茶是张哥朋友从台湾带回来的,茶中极品,你没看乔杰特地顶着毒日头过来喝茶么。”吴童嬉皮笑脸地恳求说,“康姐,咱们俩还是喝那茶吧,这是你在,对我好,张哥在家还未必舍得给我喝呢。”
“我不知道他给放哪儿了,我对茶不感兴趣,没注意。”
“还能在哪儿啊,肯定在书房的那个柜子里呢。”
“下回再说吧。”康欣忍着烦说。
“别下回了,就这回吧,趁张哥不在,我去拿。”吴童按灭烟头,站起身。
“你别!”康欣慌忙站起,拉住吴童的胳膊,由于用力,一把给吴童给推坐在沙发里,“你别急,回头我整盒都给你拿去,只要你打听到汪超和林朵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