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现场勘查,推测死者是在房子里遇害,死后被拖到菜地里匆匆掩埋(埋得浅)。
前房主也既是黄姓男子的妻子说,她带孩子搬离铜城到王姓男子来看房期间,并没有回过这里。而王姓男子说他来看房时,院门和房门都是锁着的。那么也即是说,除了房主,或者死者,或者凶手,或者其他什么人,是有这里的钥匙的,这样才能在带锁的房子里杀害死者。
黄姓男子的妻子说,除了她家人以外,她铜城的一个朋友安某也有修配站的钥匙。因为她娘家在外省,回娘家后如果有求租者想租修配站,她得特地赶回来带人家看房,会很麻烦,所以给安某留了一把钥匙,看房的事宜,可以由安某代替帮忙。
警方找到安某。安某说当年他在麻将馆打麻将,认识了一个外地来的叫汪超的人,因为总在一起打麻将,关系一度很近。两年前的某一天,汪超找到他,问他借走了修配站的钥匙,说跟女友薇薇打架了,没地方住,想到修配站里住几天,就拿走了钥匙。但是一去不回,再没见过他。他曾怀疑汪超是不是死在了修配站,去那里看过,但见院门和房门都好好地从外面锁着,而且房里面没有人,就回去了。他一直以为汪超回老家了,而钥匙是临走前忘记还给他了。他一直联系不到汪超,所以钥匙一直没能拿回。
所以警方现在也怀疑死者很可能是两年前失踪的汪超,但还没有最终确定。
吴童与康欣走进书房,把刚才看到的新闻跟李霞和张海鸣讲了。
吴童对李霞说:“警方应该很快就能确定死者的身份是汪超,但是他们从汪超那里开始调查,无论怎么调查应该都不会查到你身上,因为连薇薇都不知道你的存在,那么警方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你呢?除非我们告诉警方。”
李霞虚弱地喘息不语。
康欣则说:“怎么不知道?你那是把调查空间只限定在铜城,警方通过调查汪超的亲戚,朋友,同事,了解他的过去,总能查出他和李霞的关系。别忘了,他们来铜城以前是认识的,不然汪超不可能追到铜城和她频繁联系。”
李霞依然在虚弱不堪地喘息。
一直沉默的一脸苦大仇深表情的张海鸣突然抬起头,严肃地打量着吴童和康欣,说:“她杀人了也好,没杀人也好,事到如今,正常人的正常做法,难道不是应该报警吗?警察说她杀人,她就是杀人,说她没杀,就是没杀。你们囚禁我们,非要查出她杀没杀人,算怎么回事?你们算干吗的?警察吗?替天行道?”
康欣和吴童面面相觑。
康欣冷冷地说:“我们是得报警,难道还要放过杀人恶魔吗?只是先不必那么着急,反正小艾莉也快到了,等她到了再说。”
李霞抬起结霜般的脸,很吃惊:“怎么?小艾莉要来?”
康欣冒充李霞给小艾莉发短信时,李霞是昏迷状态,所以她并不知道小艾莉要来。
张海鸣冲康欣说:“你们在非法拘禁,我劝你们早点停手,别越走越深,到时候真到给你们定罪时,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康欣听了,默默地走出书房。
吴童坐到沙发里,用装有李霞手机卡的康欣手机给小艾莉发短信,精心编辑了几条短信发过去后,扭头注意到了康欣萧索的神情,便问她怎么了。
康欣的眼神有点慌乱,脸颊肌肉的形状展示出了她内心的不安。
“我有点冷静下来了,头脑发热的那股劲已经过了。”她说。
吴童则很兴奋:“你想报警?别呀,再等等,小艾莉马上来了,等她来了再报警不迟。你看你,事情都做出来了,又不是没做呢。百米冲刺,九十米你都跑完了,还差最后这十米吗?你跑没跑到终点,都算是参加了百米比赛,左右是一回事。”
康欣长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靠在沙发里,看起来很是疲惫。
“你怎么给小艾莉发的短信?”她问。
吴童因为兴奋,坐不住,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回答:“让她直接来这个别墅,悄悄翻进院子。我告诉她北面厨房的窗户没有防护窗,并且平时是不上锁的,可以拉开。她要通过那个窗户爬进来,然后溜进南卧室,解开李霞身上的胶带,把李霞救走。”
“然后呢?”
“我们埋伏在南卧室,把她拿下。”
张海鸣又开始大骂吴童,还让吴童等着,看以后怎么收拾他。
书房里的李霞则急切地迭声喊吴童,让吴童过去,说有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