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浅走上前几步,带着心虚的笑道:「反正也不可能马上走,我刚刚吓出了一身冷汗,你不洗,我洗可以吗?」
周知礼摆摆手,示意她快滚去洗。
这小姑娘一脸欣喜,立刻伸手拉开了背后的拉鍊,小跳步地走向了浴室。
周知礼已经连吐槽都懒了。
反正林浅浅就算是在他身边脱光,也能脸不红气不喘的。
周知礼就是有点怀念在芭蕾舞剧院里,那个被他吓到连句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助理。
当时多可爱啊!哪像现在!他心想。
忙着在心里埋怨的周知礼,丝毫没想到自己在林浅浅面前连裤子都脱了,还奢望要有尊严?
没过多久,林浅浅穿着浴袍走出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是要看电视。
周知礼站起身,想说他也去洗掉一身狼狈算了。
洗完,刚想穿衣服,他这才想起这身衣服不是他的,索性也穿了浴袍,舒服些。
没想到他一走出来,林浅浅就在沙发上对他贼笑。
「你干嘛?」周知礼戒备道。
露出了一个虚假的乖巧模样,林浅浅问道:「你衬衫不穿的话,可不可以给我穿啊?」
「凭什么?」他问道,总觉得有猫腻。
林浅浅只能拉了拉自己的浴袍,委屈道:「浴袍好大。」
她已经用带子绑到最紧了,还是得用手才能拉紧。
心想反正衬衫也不是他的,周知礼便道:「行吧!反正等下我也不穿了。」
待会儿他能让前台送件合适的衣服过来。
有钱,在饭店什么都能做到。
林浅浅立刻开心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走进房间换衬衫。
换完出来后,周知礼才发现她穿周知廉的衬衫,竟然还挺合身。
长度刚好可以遮到她的膝盖上方两、三公分,几乎是绑条腰带就能出门了。
于是周知礼说道:「这件衬衫你穿回去算了。」
林浅浅也不客气,开心道:「好啊!谢啦!」
从迷你吧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周知礼带着酒走到阳台,坐到椅子上想吹吹风。
这时,林浅浅乖巧地拿出打火机,放到了阳台桌上。
周知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抽菸啊?」
「不是你抽吗?」林浅浅瞪大了眼道。
他这才想起来,她上次解释过这是用来烫睫毛的。
于是他笑道:「不抽,就是透透气。」
说来也奇怪,今天这场闹剧,照理说应该会让周知礼压力山大才对。
忽然间,林浅浅又道:「你有纹身啊?」
因为坐了下来,周知礼的浴袍衣襟敞开了些许,露出侧腹上方,肋骨位置的纹身。
由于只露了一个小角,他大方地拉开给她看,说道:「嗯。」
那是一行手写体的英文,写着integervitae。
「没想到你有纹身。什么意思啊?」她新奇道。
「拉丁文。出自贺拉斯的『颂歌集』。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廉。」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