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云垚的法器品级高于对方修为,才能映照出他的模样,但这模样也只有云垚能看清,在谢秋声眼中,影像中其他人都是清晰的,唯有那手持玉质匕首的修士面目模糊。
不过,谢秋声说:“但他这衣服,与宫廷供奉官服极为相似。”
“那就先去宫廷。”
云垚收回花花,当即要走。
忽然她想到什么,扭头看谢明阳一眼:“带着这么多人太麻烦了。”
谢明阳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当即要跑,却见一道剑气精准飞来,根本无从躲闪。
他大喊:“你敢,我乃万剑宗弟子!”
在万剑宗时云垚尚不会顾忌,此时此刻又如何会在意。
剑气瞬间贯穿他的脑子,一样散发着微弱宝光的东西被云垚飞快接住,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内里存有寒气的玉匣里。
云垚还特意跟谢秋声解释:“我只会取灵根,不会种灵根,要等回仙门后才能帮你移植。”
谢秋声微微摇头:“没关系。”
不差这一会儿。
云垚便对她伸手:“那走吧。”
谢秋声此次回来,本是有意跟家中说清一切,可现在她看着周围或是惊恐或是愤恨或是不安的目光,忽然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就够了。
她搭上云垚的手,被云垚一下子拉上飞剑,云垚正要往皇室飞去,一个声嘶力竭的哭腔响起:“秋声!”
此时谢家已然一片慌乱,不说谢明阳倒在血泊之中,主脉如何人心惶惶,其他谢家族人同样不安。
谢秋声生母自嘈杂人群里蹒跚着跑出来,“当年的我们也别无选择,主支相逼,我们又岂能拒绝?”
还不如顺应了,也能保全小家。
“我们毕竟生养了你,难道你真要因为这事,就怨恨我们一生么?”
可事实就是,父母是主动答应,而非在被逼迫后无可奈何。
谢秋声笑了:“那我该怎么办呢?还应感谢母亲恩德,才留我一命么?”
云垚开口道:“我看你们家里又供奉道家又供奉佛家,可见也会相信来世,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会觉得她的灵根是你们生出来的,而不是她自己前世积德得来呢?”
她冷淡地扫一眼这些谢家人:“挖人灵根是恶事,你们今生犯下这样的罪孽,也不知你们来世,会遇到什么样的父母?”
说完,不理会如遭重击的谢家人,径直飞走了。
路上,谢秋声忽然问:“若按仙长所说,我今生之所以会遭遇此事,是否因为我前世是个恶人呢?”
“骗他们的!”
云垚道:“普通凡人要洗清业果才能转世,且转世后与前世再无干戈,你想要一个与前世牵连的来世,都不容易呢。”
谢秋声:“……”
那她就放心了。
云垚却开始反思:“原来你听了后会这样想,下回我还是别多此一举。”
直接动手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