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皇骨!果然!这正是丑牛古灵梦境中揭示的、被镇压在“负重之山”下的本源核心!成功,便能得到这至宝,真正获得丑牛域的认可与传承!“败……”神念的语气,陡然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则……永堕此间,魂灵融于‘万魂犁阵’,为‘负重’之奴,万劫……不复。”万劫不复!永世为奴!成功,则登天;失败,则坠入比死亡更恐怖的永恒深渊!这试炼,没有退路,没有侥幸!神念的余音,如同冰冷的钟声,在天地间袅袅回荡,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整个千犁台区域,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死寂。只有那覆盖天地的“万亩虚田”画卷,散发着柔和却令人心头发紧的金色光芒。流民们脸上的决绝与愤怒,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们理解范围的“神迹”与“神谕”所取代,化为了更深的茫然与恐惧。先祖的光影在金雨洒落后,便已悄然消散,仿佛完成了它们的“引路”使命。金甲卫和监工们,也全都傻眼了,不知所措地看向他们的“主心骨”——“神农”。而“神农”,此刻那玉石般的脸上,表情(如果那能称之为表情)极其复杂!那空洞的眼睛里,黑色的怒焰已然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不甘,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毒与快意?他(它)似乎对丑牛古灵的突然介入,既感到畏惧(显然这古灵的力量层次远高于他它),又感到不满。但同时,听到那严苛到近乎不可能的试炼内容,他(它)嘴角(模拟)那生硬虚假的“笑容”,竟然再次浮现,并且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幸灾乐祸!他(它)缓缓放下玉耒,收敛了所有攻击姿态,用一种混合了敬畏(对古灵)与嘲弄(对太玄)的怪异语气,对着天空(或者说对着那冥冥中的古灵)微微躬身,然后,转向太玄法身,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呆板,却字字如刀:“古灵……赐试……”“此乃……无上机缘。”他(它)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覆盖天地的“万亩虚田”虚影,又落回太玄身上,那“笑容”愈发明显:“只可惜……”“你……必败。”“七日?生穗?”“此‘心田’……非土非水,乃‘信’与‘念’所化!”“信则实,疑则散!”“你看看你身后那些‘人’……他们心中,除了恐惧与茫然,还剩几分‘信’?几分对‘生’的‘念’?”“凭你一人之力,纵有通天之能,又如何能让这万亩‘心田’,在七日内,生出哪怕一株‘穗’?”“哈哈哈……”他(它)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太玄失败的凄惨下场。“本尊……便在此,静候佳音。”“看你……如何永世为奴!”说完,他(它)竟不再理会太玄和流民,也不再看那“万亩虚田”,直接转身,在几名金甲卫的簇拥下,缓缓退回了“神耕殿”之中。殿门轰然关闭,仿佛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他竟然……暂时退避了!将这片被“万亩虚田”笼罩的区域,完全交给了太玄和这些流民!这看似是迫于古灵威压的退让,实则是一种更阴险的坐视。他笃定太玄绝不可能完成这近乎天方夜谭的试炼,乐得看其自取灭亡。而且,古灵试炼期间,他(它)似乎也不敢、或不愿轻易插手。随着“神农”的退去,那股笼罩全场的、源自“伪神农”体系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大半。但另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关乎命运的压力,却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太玄法身“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覆盖天地的“万亩虚田”虚影,又“看”向身边那些依旧满脸茫然、恐惧、不知所措的流民。“心田”……“信则实,疑则散”……“神农”最后那番话,虽然充满恶意,却点出了这试炼最核心、也最艰难的关键!这“万亩虚田”,并非真正的土地,而是由某种奇特的规则(古灵力量)显化出的、与参与试炼者(尤其是太玄和这些流民)的“心念”、“信仰”、“希望”直接挂钩的“意念之田”!他们的“信”(相信土地能活,相信希望存在,相信太玄能带领他们)有多强,这片“虚田”就会有多“实”,越容易“耕作”,越可能“生穗”。反之,如果心中充满“疑”(怀疑自己,怀疑太玄,怀疑一切),那么这片“虚田”就会变得虚幻、不稳定,甚至可能直接“散掉”,试炼自然失败。这试炼,考验的不仅仅是太玄个人的力量与智慧,更是他能否在短短七日内,真正凝聚、点燃这百余流民心中那微弱的“信”与“念”,并将他们的意志统一起来,共同去“耕耘”这片“心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比单纯的力量对抗,难上千百倍!太玄缓缓转过身,面向身后那百余双依旧充满了恐惧、茫然,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依赖与期盼的眼睛。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传入每一个流民耳中。“刚才的声音……你们都听到了。”“那‘神农’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远处“神耕殿”紧闭的大门上,又抬手指向头顶那恢弘的“万亩虚田”虚影。“他说……我们心中无‘信’,此田必散,此试必败。”“他说……我们只配永世为奴。”太玄法身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开迷雾的锐利:“可我要问你们——”“亲眼见过‘绿意’从焦土中生出的是谁?”“亲身感受过脚下土地从死寂转为松软的是谁?”“刚才,是谁的手,握紧了身边同伴的手?是谁的心,第一次为‘保护’与‘反抗’而跳动?”“又是谁,听到了那些从大地中浮现的、属于你们先祖英灵的……无声的嘱托与期盼?”一连串的问句,如同重锤,敲打在流民们的心头,将他们从茫然恐惧中一点点震醒!“这‘田’,是‘心田’。”太玄法身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它的‘实’与‘虚’,它的‘生’与‘死’……”“不在天,不在地……”“只在……”“你我心中!”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一团温暖坚韧的淡金色愿力光芒,但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如同冬日的暖阳,夏夜的星光,给人一种安心与希望的感觉。“七日……”“我要带你们……一起……”“把这万亩‘心田’……”“种满‘信’的种子,浇灌‘望’的泉水,让它……”“穗穗饱满,谷粒满仓!”“你们……可愿信我一次?”“可愿……信你们自己一次?”“信我们……能为自己,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话音落下,太玄法身静静“注视”着众人。流民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恐惧与茫然,如同被春风吹拂的寒冰,开始缓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亮起的、混合着迟疑、挣扎,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渴望”的光芒。最先举起石片的中年流民,再次站了出来,他看了看太玄,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眼神开始变化的同伴,深吸一口气,嘶哑却坚定地说道:“先生……我们……信你!”“反正……左右也是死……”“不如……搏一把!”“对!搏一把!”又有几人跟着喊了出来,声音虽然依旧带着颤抖,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力量。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们彼此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同样的不甘与渴望。他们再次,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身边同伴的手。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出于恐惧本能的靠近。而是一种更加明确、更加主动的“连接”!就在他们心意再次开始凝聚、彼此的手重新握紧的刹那——奇异的变化,再次发生!只见他们头顶上方,那覆盖天地的“万亩虚田”虚影之中,距离他们最近、大约百丈方圆的那一小片“田垄”虚影,其边缘处原本有些模糊、飘忽的金色光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了一分!仿佛这片“虚田”,因为下方这些人心念的初步凝聚,而获得了一点“真实”的根基!“信则实!”这一幕,如同最有力的证明,瞬间点燃了所有流民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他们眼睛瞪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却又狂喜的神色!真的!先生说的是真的!他们的“信”,真的能让这“虚田”变“实”!希望,如同野火,在绝望的荒原上,真正开始燎原!太玄法身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七日……万亩……这不仅仅是试炼,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人心博弈的宏大工程!而成功的关键,那能激活十二地支古灵阵的农皇骨,就在这试炼的终点,闪烁着诱人而又沉重无比的光芒。征程,刚刚开始。真正的考验,现在才算真正到来。:()灵田仙凡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