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阖家欢乐的气氛在宋云画进来那一刻凝结。
大家纷纷侧目,看向她的目光里神色各异,有好奇、探究、不屑、嘲讽,和两年前一样。
苏静娴脸上的笑容垮了一下,碍于季家这么多亲戚在场,她很快的又重新换上平时那副笑,第一个出声,“你这孩子,都两年没回家过年了,大家都怪想你的,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秦深懒洋洋地在旁边开口:“那怎么没见你去北江看她一次?”
虽然宋云画没跟他说这些,但不用想也知道,她元旦那几天在北江住了快一个星期的院,除了她不想让她姑父姑妈担心故意瞒着以外,她这个当妈的可是一次都没看过她。
苏静娴被他怼得一时语塞,脸色也很难看。
季琨的眼神闻声斜过来,他纵横商场几十年,对方什么人,他一眼便能分辨。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在笑,一副挺和善的模样,但眼底的讥诮却并没有掩饰得很好,笑里藏刀,明显来者不善,这场面估计不会太好看。
他先把家中看热闹的其他人清走,在场的人也能看出点苗头,宋云画回来,多半是和季淮时有关的事,就算再想吃瓜,孰轻孰重,大家还是分得清。
很快原本热闹的客厅霎时间寂静下来,现在的客厅只剩四人。
秦深很是自来熟,径直走到季琨对面的真皮沙发坐下,往背后一躺,毫无形象的翘起二郎腿。
“怎么?现在知道丢脸了,我还以为你们一家子都是没脸没皮的。”
宋云画刚在他旁边规矩的坐下来,没想到他就丢来这么一句话,惊得她瞳孔震了一下,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楼上,原本在房间的季淮时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察看情况。
他站在栏杆旁,低头看向一楼沙发上的女生。
宋云画也在此刻抬眸。
四目相对,恍惚间初次见到十六岁的宋云画一样。
也是站在现在同样的位置,只不过那时候的她就跟小可怜一样被忙着恭维众人的亲妈丢在一边,可没这么大的胆子敢直视他的眼睛,身边更没有这么碍眼的男人。
季淮时从楼上走下来。
季琨一脸庄严地打量起对面的男人,“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宋云画说:“他是我朋友。”
“男朋友。”
秦深挑眉,补充道。
宋云画一愣,回头看他,秦深的表情恣意得很,说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也是,朋友也是外人,男朋友这个身份更合适他今天出现在这里。
季琨的眼神松动了些,这个结果他是满意的,但显然他那个混账儿子生气了。
不过他现在可管不了季淮时高不高兴,乐不乐意,季家的脸面最重要,只要宋云画嫁人了,外面的流言自然是不攻而破。
想到这儿,季琨把目光放到了对面的女生身上,关切道:“小画的伤好些了没,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已经把你大哥收拾了一顿,你放心他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了。”
季淮时冷声开口:“我可没答应过你。”
“你给我闭嘴!”
季琨瞪眼看他,“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整天纠缠着你妹妹不放,我这张老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起初,他也疑心是宋云画不安分的在背后勾引他儿子,甚至苏静娴也有合谋的嫌疑,这母女俩要是真对他们家图谋不轨,那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但那张照片的事情之后,宋云画很快就离开了青城,两年未曾回来,苏静娴一心扑在自己身上,甚至都鲜少提起她还有个在外面漂泊的女儿。
后来他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目前这样也好,只要宋云画不回来,大家都清净,谁曾想季淮时居然还惦记着人家不放,不仅追去北江,还逼得人家闹到自杀这一出。
季淮时平静的说道:“这事好办啊,你离婚,我姓季,她姓宋,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不丢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