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重复,“如果你先遇见的是我,你会喜欢我吗?”
今晚的夜静得出奇,空旷的病房里,一旦没有人说话,便只剩一室沉默。
良久之后,夏枝说:“或许会吧。”
对于这个假设的问题,她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至少在她现有的人生中没有发生过这种假设,她一开始遇见的、喜欢的就是江祈,这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推倒重来一遍。
认识沈贺凛这么久,不说百分百了解,却也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无疑会是个完美恋人,但不是她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沈贺凛眼眶有些酸涩,即便知道这句话是安慰他的话,也足够了。
生命中总得去相信一些美好的谎言才能自欺欺人地活下去。
一直以来对于自己,沈贺凛认为他不是个好人,至少称得上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可夏枝却能轻而易举地勾出他心底那抹被掩埋的恶,他何尝没有过恶劣的想法,一个穷途末路的小姑娘,只要他想,有
的是办法让她只能依附于自己的,但他始终不愿意这样做。
他舍不得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夏枝并没有在病房久留,看着沈贺凛今晚的最后一袋液体输完后,护士来拔完针,她才离开。
江祈的车在停车场等她,见到她上车来,他拈酸地‘呦’了一声,“舍得回来了啊。”
夏枝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无奈地问了句,“你又怎么了?”
江祈不满地轻哼了声,把车开出停车场,“你说我怎么了,我女朋友在上面陪别的男人,我还不能吃个醋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洒进来,有些虚幻的光影明明灭灭地在跳跃。
夏枝侧眸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眼尾缀着笑意,语气宠溺,“可以可以,小醋罐子。”
“什么?”
江祈没太听清她后面那句称呼。
夏枝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你真是个小、醋、罐、子。”
“咱将心比心,今天要是我在楼上和别的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怎么想?”
“嗯。。。。。。”
夏枝沉吟着在思考,“那我应该反应跟你差不多吧。”
江祈:“那不结了,我是小醋罐子那你是什么,灌汤醋包?”
“什么呀。”
夏枝被他的比喻逗笑,“这就是个假设,至少目前没有发生好吧。”
“没有发生,那是你男朋友我洁身自好,把那些还没萌芽的想法都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像江祈这样的男人无论是在学生时代还在如今的社会上,他都是那个让许多女生为之倾心的对象,在处理男女关系的事情上,他很成熟,也绝不拖泥带水,边界感立得界限分明。
半晌,夏枝问他:“那我这样,你会生气吗?”
“上次你丢下我去找沈贺凛那次是有点儿。”
江祈单手扶着方向盘,视线平时前方的路况,漫不经心地说:“我吃醋归吃醋,但交朋友是你的权利和自由,尤其是今天这事儿,如果不是那老龙井茶,受伤的就是你,所以你有他这么个朋友也不算太讨厌。”
夏枝:“那你怎么还给人家取这种外号?”
“我只是说没以前那么讨厌,他在我这里还是很碍眼的好吧?”
其实仔细一想,沈贺凛这个人除了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那张嘴讨厌了点,倒也没什么,如果他只是夏枝身边的一个普通异性朋友,和陈其正他们一样,那他也不会这么反感他的存在。
可他偏偏就是喜欢夏枝,同样作为男人,在这方面的直觉都是相当敏锐的,江祈能感觉到,沈贺凛每次看夏枝的眼神,那种深情和守护,浓烈而赤忱,让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