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您要接管城防?”话音刚落,一名满脸横肉的副将就忍不住刺儿头地站了出来,脖子梗得像只斗鸡。“夫人,末将敬您是侯爷的母亲,但行军打仗,可不是过家家!您一个女人……”他话没说完。“锵!”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闪过。副将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动,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一柄古朴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纹丝不动地贴上了他的脖颈。森然的剑气让他皮肤刺痛,甚至不敢呼吸。持剑的夜昭,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那副将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林穗穗甚至没看他一眼,她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将领和官员。“谁还有意见?”整个大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开玩笑,旁边站着一尊杀神,谁还敢多放一个屁?“很好。”林穗穗这才像是满意了,开始快速下达指令。“刘城主,你负责安抚城中百姓,维持秩序,征召民夫!记住,任何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者,不必审问,就地处决!”“是……是!”刘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各位将军!”林穗穗转向那几名腿肚子还在打颤的将领。“你们手下的三千兵马,全部拉到城外大营,交给玄煞长老统一整编!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练兵的,从现在起,一切按我们的规矩来!”“末将……遵命!”几人一个激灵,连忙躬身领命。“小九!”“在呢在呢!”顾小九立刻凑了上来。“动用我们所有的钱,还有丐帮的关系,不计成本收购三样东西:桐油、硫磺、铁砂!越多越好,有多少要多少!”“啊?要这些干啥?”顾小九一愣。“让你去就去,别问为什么!”“好嘞!您就瞧好吧!”顾小九拍着胸脯,转身风风火火地跑了。最后,林穗穗转向那个从始至终都笑眯眯看戏的老太监,李安。“李总管。”“老奴在。”李安微微躬身。“您是宫里来的老人,见多识广。这守城的事,我经验不足,怕有疏漏。想请您帮忙督造城防,加固城墙,多挖些陷阱,您看如何?”她这是明晃晃地要把这个最危险的人物,放到眼皮子底下,让他去做最苦最累的监工。李安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再次躬身:“能为小侯爷效力,是老奴的本分。咱家,义不容辞。”他竟答应得如此爽快。这个老狐狸,比想象的还能忍。一场简短的会议,临海城的权力在半个时辰内彻底易主。整座城市,如同一台生锈的战争机器,被强行灌油,开始发出刺耳的轰鸣,疯狂运转起来。当夜,侯府书房,灯火通明。林穗穗将自己关在里面,面前铺满了雪白的图纸。她没急着从系统里兑换成品,而是静下心来,脑海中浮现出天机阁那些超越时代的机关术典籍,又与自己前世记忆中的物理、化学知识相互碰撞。“守城,远程火力覆盖是关键。神臂连弩虽强,但结构复杂,不适合量产……系统,以‘神臂连弩’为基础,简化机括结构,将材料替换为普通铁木,推演一种普通工匠半日即可制成的简化版本,要求能射穿三百步外的铁甲。”【叮!收到指令,开始推演……推演完成,消耗积分1000点。已生成图纸《神臂弩·民用版》。】“很好!再来,抛射燃烧物……杠杆原理……配重……系统,设计一款巨型投石机,最大化抛射距离和载重!”【叮!收到指令……推演完成,消耗积分1500点。已生成图纸《毁天·投石车》。】“还有,桐油、硫磺、铁砂……以凝固汽油的原理进行配比,制成附着性强、不易熄灭的燃烧弹!”【叮!收到指令……推演完成,消耗积分800点。已生成配方《地狱火油弹》。】一夜无眠。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进书房时,林穗穗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拿着一沓厚厚的图纸,找到了城里最好的几十个工匠。当那些结构繁复、设计精妙到宛如艺术品的图纸铺在众人面前时。所有自诩技艺高超的工匠,全都傻了。“这……这是弩?它的机括……我的天!巧夺天工!这简直是鬼斧神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工匠抚摸着《神臂弩》的图纸,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还有这个投石车!它利用了多重杠杆和活动配重!我的老天爷,它的抛射距离,至少是现有抛石车的五倍!五倍啊!”“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智慧了……这是天工造物!是神迹!”几十个工匠,看着图纸,又看看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年轻女子,眼神从最初的惊疑,变成了狂热和崇拜。,!“扑通!扑通!”以那名老工匠为首,所有人,竟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对着林穗穗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他们不是畏惧权势,而是一个匠人,对另一个领域内“神”的顶礼膜拜!“行了,都起来。”林穗穗打了个哈欠,懒得跟他们废话。“十天!我只给你们十天!我要看到一百架神臂弩,二十台毁天投石车,还有五千颗地狱火油弹!材料和人手,你们随便要!完不成,”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血腥味。“你们就自己跳进东海里喂鱼吧!”工匠们被这股狠劲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不眠不休也一定完成任务!接下来的十天,临海城变成了一座不眠的战争工厂。城外大营,玄煞长老的咆哮声和新兵的哀嚎声昼夜不息。那三千兵痞,被三百天玄宗精锐打断了骨头重塑了魂,眼神从懒散变得凶悍。城内,工坊炉火冲天,无数工匠红着眼睛,废寝忘食地赶制着那些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恐怖杀器。整个临海城,在林穗穗的改造下,正迅速变成一头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而那位李安李总管,也确实尽忠职守,每日在城墙上奔波,监督工事。他看着那些拔地而起的箭塔,深不见底的壕沟,还有那些他闻所未闻的守城器械图纸,浑浊的老眼里,精光越来越盛。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年轻的宗主夫人了。:()夫人,你儿子又把宗主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