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我这辈子,只认酒,不认人。”陆百里脚下那双满是泥垢的草鞋往地上随意一搓。一股肉眼难辨的气浪,贴着地皮,呈扇形朝着林穗穗卷了过去。林穗穗双脚未动,那一身黑色的劲装却像是被狂风鼓荡,猎猎作响。她体内的鸿蒙真气疯狂运转,原本那种晦涩的阻滞感,在这股致命的威胁下,竟然松动了一丝。就是这个感觉!“来得好!”林穗穗低喝一声,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不动如山的法印。嗡!一道紫金色的光幕凭空而在,光幕之上,隐约可见一尊怒目圆睁的明王虚影。绝学——《不动明王身》!嗤嗤嗤嗤!那股贴地而来的气浪撞在光幕上,火星四溅。僵持了不过三息。咔嚓一声,紫金光幕碎裂。但那股气浪也被消耗殆尽,化作几缕清风,吹乱了林穗穗鬓角的几缕碎发。“哟?”陆百里有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提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咂吧咂吧嘴:“丫头,这层乌龟壳有点意思,比少林寺老秃驴的金钟罩还要硬上三分。”台下的玄苦大师老脸一红,摸了摸光头,没敢吭声。林穗穗散去手印,只觉得双臂发麻,体内气血翻涌,但眼神却越发明亮。这老头看着随意一击,其中的劲力却凝练到了极点,若非她有七大绝学护体,刚才那一下就得跪。“前辈过奖。”林穗穗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的好胜心彻底被点燃:“既然前辈出了招,那晚辈也得回个礼,不然显得我天玄宗不懂规矩。”话音未落,林穗穗的身影突然就在原地消失了。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擂台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同时出现了四个“林穗穗”。每一个都姿态各异,或抚琴,或持剑,或出掌,或挥袖。绝学——《凌波踏虚步》!陆百里嘿嘿一笑,根本不看周围:“花里胡哨。”他猛地抬起右手,那根枯瘦如柴的食指,隔空对着正前方的空气轻轻一点。“破。”噗!这一指点出,仿佛点在了平静的水面上。空气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指力如同出膛的炮弹,无视了另外三个幻影,直奔正东方的那道人影而去。精准,狠辣,毫不拖泥带水。正东方的林穗穗不得不现出真身。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指,她不退反进,右手大袖一挥,漫天云雾凭空而生。那是真气化作的实质流云!在那云雾之中,数千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透明丝线,编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迎向了那根手指。绝学——《千丝流云引》!指力撞入网中。原本刚猛无俦的劲力,在那千丝万缕的缠绕下,竟然被层层削弱,方向也被带偏了三寸。轰隆!指力擦着林穗穗的肩膀飞过,轰在了她身后那一堆银山之上。整整一百万两白银,被这一指轰塌了半边,无数银锭子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银雨。小剧场:玄苦大师:阿弥陀佛,贫僧的金钟罩确实没那么硬。陆百里:吨吨吨……(喝酒中)林穗穗:老头,你赔我的银子!那可是整整一百万两!陆百里:你看我这双草鞋值多少钱?:()夫人,你儿子又把宗主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