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畅汗流浃背:“首长,真的要来不及了。”
“你联系一下她的老师,掌握好那边的上台顺序,把情况说明。告诉她最多晚到15分钟,多半不会太影响。”他声音不高,但具有抚慰人心、令人信服的力量。
李畅得令离开,去发车准备。
蒋焰单手托抱了蒋婧,直奔家属区的理发店。
理发师是个年纪半百左右的老技师,头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可爱的小孩,忍不住一边用直板夹给她顺着头发,一边慢悠悠地唠着家常。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蒋婧盯着镜子,抿着嘴巴沉默,眼睛求助又依赖地看向二伯,伸手去握住了他的大拇指。
“李师傅,您先快速帮她打理一下,小孩待会还要上课,快来不及了。”
“得嘞得嘞!你这发型啊,就是容易翘边,要解决也很简单的,洒点水打湿发尾,用直板夹或者卷发棒,这样抚平整,喏,是不是就好了?”
蒋焰仿佛在观摩什么重要演习场景似的,全神贯注地将理发师所有动作一丝不苟地记下来,说道:“李师傅,你这套工具能给我说一说具体名字吗,我打算购置一套。”
李师傅:“你要啊,我店里就有卖,待会就可以给你拿,成本价,包划算。”
“行,给我拿一套。”
两侧的头发又恢复了圆巧拢到脸边的弧度,发丝柔亮直顺,让她看起来格外的乖萌。
蒋婧满意地偷偷看着镜子一笑,跳下椅子牵住蒋焰,声音敞亮:“二伯,现在我可以走了!”
“嗯,走吧。谢谢您李师傅。”
蒋婧被二伯抱起来,欲言又止,脸上犹犹豫豫的。蒋焰见了,耐心地停住。
顿了片刻,小丫头才像做了很大的心理搏斗和准备前摇似的,糯生生地小声说道:“谢谢你,李师傅。”
李师傅连忙抬头,笑呵呵地说道:“哎哎哎,不客气啊,下次再来!”
*
蒋焰把小侄女抱上车,再三检查好安全带,手撑在车门口俯身嘱咐道:“排练休息的时候,记得提醒妹妹喝水。”
“我知道的。”蒋向恒说道。
今天全天彩排,老师们在群里说了,不限制家长们陪同。蒋焰工作无法脱身,派了李畅随身跟着,又把在家没事的蒋向恒同样打发过去。
“有任何问题,及时联系。”蒋焰又对李畅说道。
“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蒋婧透过车窗看向蒋焰,挥挥手:“拜拜二伯,晚上见~”
蒋焰同她挥挥手,再次叮咛:“晚上见。累了就和老师打报告,不要硬撑,知道吗?”
“知道啦首长二伯!”
*
踩着点抢在了集合时间的最后一分钟到达现场,蒋向恒牵着蒋婧跟着大部队等候彩排。
整个舞蹈队伍里,蒋婧是年纪最小的。对于那些比她个子高、舞跳的比她好的姐姐们,她总是带了一些艳羡钦佩却从来不敢上前说话的心思。
要是有人主动来和她交谈,蒋婧也只会抱着自己的水壶,眼神躲闪。别人要是只说些感叹语,她就点头;要是问些什么,她就像发电报一样,挤出几句寥落的话语。
但是蒋向恒不一样,他能言善道、舌灿莲花,不光是和孩子们,还是和大人们,总能和人聊出火花来。
“小妹妹,你多大了?属什么的呀?”一个奶奶问道。
蒋婧摆出鸡爪造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小声地回:“属兔。”
“这么小啊,我家这个属猪的,你要叫姐姐的。”
蒋婧瞄了一眼高了她快一个个头的姐姐,没有说话。
“你这小丫头,怎么不说话哩?这样可不礼貌。”那奶奶无心说道,又转向蒋向恒,问道:
“那你呢,小伙子,长这么高,你多大了?”
“我11岁了,阿姨。你们家这小孩应该是上二年级,我猜的没错吧?我今年已经五年级了。”
“小哥哥,上五年级是什么感觉?”头发盘成花苞头的小女孩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