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谦握着电话,文质彬彬地表达歉意、说明情况,告知那边自己会准时出席。
彼时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天早晨,蒋婧一边慢吞吞撕着蜂蜜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好奇地竖着耳朵听。
“怎莫呢怎莫呢?”
蒋怀谦挂断电话,被她的小语气可爱到,不自禁笑着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没查收到邮件,差点错过今天的毕业典礼。”
“今天?!那爸爸妈妈岂不是来不及了?”蒋婧立马坐直,表现出担心苦恼的样子。
蒋怀谦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心下一软,说道:“不是还有你吗?”
“那怎么够。”
他再一次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很坚定地说道:“你能来,对哥哥来说已经够了。”
现在已经快九点了,蒋婧担心来不及,一口气把剩下的面包全塞嘴里,含糊不清地急急起身说道:“那你等我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好,不急,你慢慢弄。”
她走到楼梯口,又想起来不是自己毕业,转头过去把某个还在闲定着看财经新闻的人拽起来,拖着他一起走,说道:“还看什么呀,赶快动起来!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要好好梳妆打扮一下!穿好看一些!”
蒋怀谦带笑搂住她的脖子,随着她的步调同步走上楼,说道:“那你来帮我选衣服。”
“用一盒冰淇淋当酬劳吗?”
“嗯,用一盒冰淇淋当酬劳,300克的。”
“要1000克的!”
“你要是喜欢一这个数字,那就换成100克的。”
“不要不要!300克就300克!”
兄妹二人推搡打闹着上了楼,各自收拾了好后,驱车前往牛津郡。
前几日里来,伦敦总是湿漉漉的,连绵阴雨下个不停,今日却破天荒的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窗外是绵延的绿野翠树,远处的蔚蓝色的天空有几片浮云漫游在其中,一种远离城市的开阔视野。
蒋婧戴着番茄红的桃心形复古墨镜看着窗外的风景,把车载音乐放得很大,随着动感的节奏摇头晃脑,时不时跟着嗨唱几句,闲下来了就吃几嘴零食,和哥哥说些有的没的小废话。
驾驶位上的蒋怀谦自始至终勾着嘴角,句句必有回应。
这段路他走了上百遍,一个人的时候大多是放着广播,在沉默之中心情毫无起伏地度过。只有偶尔几次她跟着来玩,会像当下这样,让路途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他侧头瞥了她一眼,粉红唇彩和桃红墨镜,盘在脑后的编发缀了两朵淡粉色的丝绸蝴蝶结,身上穿着干枯玫瑰色的高定薄纱礼裙,下面却图舒服暂时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青春甜美,实在鲜丽逼人。
“你看我干嘛?要戴墨镜吗?你出门是不是又忘记了,我记得上次我在车备箱里放了一个!”
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副墨镜,凑过来放到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蒋怀谦笑着,轻轻慨叹道:“要是能把你塞口袋里就好了。”
蒋婧继续去看窗外,说道:“我虽然是很贴心能干,但是都要收取报酬的。帮戴墨镜也要收取的,所以现在我们的冰淇淋要涨到500克了!”
“你呀”蒋怀谦笑着摇摇头,没说好或不好,只是这样饱含宠溺地叹道。
抵达目的地,蒋婧穿上黑色的牛仔夹克外套,背上自己的小挎包,举着小单反充当起记录员。
好在蒋怀谦的学院将毕业仪式定在了下午,他们到达集合点时刚好赶上了午间的花园派对。
相熟的同学和老师过来和他攀谈时,蒋婧就站在他背后拍月季花丛中的小蜜蜂。
蒋怀谦留意着,见她快要钻到花丛里去了,扯着她的胳膊肘往回带了带。
有人见其倩影翩翩,又觉他们关系亲近,询问是不是女友,蒋怀谦淡淡地吐字解释:“不,是我妹妹。”
那同学在蒋婧转过来时,“哇哦”了一声,说道:“我可以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还在这里。”蒋怀谦把人扯到自己背后,沉下脸加重语调:“而且,我妹妹还是未成年人。”
对方连忙抬手道歉,打着哈哈离开。
蒋婧抿着笑看在场的这些人,眼里闪着兴味的光亮,她仰头问:“如果我和你一样在这里上学,是不是会很受欢迎?”
“再受欢迎也得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