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骑兵的甲胄上,溅起细碎的冰粒。王门勒着马缰,胯下的乌骓马喷着白气,四蹄踏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哒哒”的脆响。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范方,对方正扯着嗓子,跟身边的亲兵说笑,声音被风刮得忽高忽低。“范老弟,你说这袁本初是不是老糊涂了?”王门扯着喉咙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五万大军就敢来犯易京,真当我幽州儿郎是泥捏的?”范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震得胸前的虎头护心镜微微晃动:“王大哥说得对!那袁绍在兖州被曹操揍得鼻青脸肿,又在徐州被刘备挡了回去,如今想来捏我们这个‘软柿子’,真是打错了算盘!就他麾下那些兵士,看着人多,多半是些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哪比得上我们幽州骑兵,个个都是从鲜卑人刀下爬出来的硬骨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王门拔出腰间的弯刀,对着空中虚劈一下,刀风划破风雪:“想当年,我跟着主公在北疆,一人一马,追着匈奴人跑了三天三夜,最后把他们的王庭都给端了!颜良文丑又算什么?这次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幽州骑兵的厉害!”范方也跟着拔出战斧,重重一挥:“不错!等我们在清河岸边布好营寨,就等着颜良文丑送上门来!到时候,我一斧子下去,定要把那颜良的头盔劈成两半!”身后的骑兵们听到二人的对话,也纷纷跟着起哄。一时间,队伍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丝毫没有即将临战的紧张。他们都是跟着公孙瓒征战多年的老兵,见惯了刀光剑影。在他们看来,袁绍的五万大军不过是纸老虎,只要他们一出马,定能轻松击溃。队伍继续向前疾驰,道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树上积满了厚厚的积雪,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发出“簌簌”的声响。王门和范方只顾着说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树林深处,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手中的弓箭早已拉满,箭头对准了队伍的方向。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天际。还没等王门和范方反应过来,前方的路面上突然弹出数根粗壮的绊马索,绷得笔直。最前面的十几名骑兵来不及刹车,马蹄被绊马索死死缠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噗通”的声响。后续的骑兵们根本停不下来,纷纷撞了上去,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不好!有埋伏!”王门脸色骤变,猛地勒住马缰,胯下的乌骓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胡乱蹬踏。范方也及时停住了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就在这时,两侧的树林中突然响起“咻咻”的弓箭声,数不清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了出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剩下的骑兵们来不及反应,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盾牌兵!快举盾!”王门反应极快,大声嘶吼着。范方也跟着喊道:“弓箭手!还击!对准树林射箭!”队伍中的盾牌兵们虽然慌乱,但训练有素,立刻举起手中的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将剩余的人马护在后面。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大多被挡了下来。弓箭手们也迅速拉弓搭箭,对着树林深处胡乱射去。虽然看不清树林中的敌人,但密集的箭矢还是起到了效果,树林中不断传来惨叫声,显然有不少伏兵中箭倒地。王门和范方松了口气,刚想下令整顿队伍。突然,两声震耳欲聋的大喝从两侧的树林中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河北上将颜良在此!”“河北上将文丑在此!”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从树林中跃出,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队伍。左侧的颜良身披重铠,手持一柄长刀,刀身泛着冷光,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右侧的文丑则手持一杆长枪,枪尖直指前方,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嗜血的杀气。两人身后,无数袁军士兵从树林中冲出,手持刀枪剑戟,呐喊着冲向王门和范方的队伍。王门脸色一沉,心中暗道不好。他没想到,袁绍的先锋军竟然来得这么快,而且还设下了埋伏。他看了眼身边的范方,对方也是一脸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兄弟们,随我杀出去!”王门大喊一声,举起弯刀,拍马冲向颜良。范方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战斧,朝着文丑冲去。剩余的骑兵们见主将冲锋,也纷纷鼓起勇气,跟在二人身后,向着袁军杀去。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双方人马瞬间绞杀在一起。颜良的刀法迅猛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王门虽然勇猛,但在颜良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两人交手不到十个回合,王门就被颜良一刀劈中肩膀,铠甲被劈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噗!”王门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挥舞着弯刀继续抵抗。另一边,范方与文丑的战斗也异常激烈。文丑的长枪如同毒蛇般灵活,招招直取要害。范方的战斧虽然刚猛,但却屡屡被文丑的长枪化解。几个回合下来,范方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气息逐渐紊乱。袁军的人数越来越多,王门和范方的队伍被层层包围,伤亡越来越大。骑兵们虽然勇猛,但在袁军的围攻下,渐渐支撑不住,开始节节败退。王门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兄弟,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今天想要突围出去,恐怕是难了。但他是公孙瓒麾下的悍将,宁死也不愿投降。他咬紧牙关,挥舞着弯刀,朝着袁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想要杀开一条血路。范方也看出了局势的危急,他大喊一声:“王大哥,我们杀出去,向主公求援!”说完,他挥舞着战斧,朝着一个缺口冲去。王门点了点头,跟在范方身后,向着缺口冲去。两人并肩作战,奋力拼杀,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们身后,只剩下不到一千名骑兵,大多都带着伤。颜良和文丑见二人要逃,立刻率军追了上来。颜良大喊:“王门、范方,哪里逃!留下首级再走!”文丑也跟着喊道:“休要放走了他们,给我追!”王门和范方不敢回头,只顾着催马狂奔。他们知道,只要能摆脱袁军的追击,回到易京,就能搬来救兵。但袁军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来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支骑兵队伍出现在视野中。王门和范方心中一喜,以为是公孙续率领的中军赶来了。但等队伍靠近,他们才发现,这支骑兵队伍的旗帜并非公孙军的白马旗,而是袁军的“袁”字大旗。为首的将领,正是袁绍麾下的另一位大将——张合。“不好!是张合!”王门脸色大变,心中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张合勒住马缰,看着狼狈不堪的王门和范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将军、范将军,别来无恙啊?我家主公早已料到你们会从此处经过,特意让我在此等候。识相的,就乖乖投降,免得受皮肉之苦!”王门和范方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知道,今天是必死无疑了。但他们身为公孙瓒的将领,岂能投降袁绍?“张合,休要多言!我等身为公孙军将领,宁死不降!”王门大喊一声,举起弯刀,朝着张合冲去。范方也跟着喊道:“拼了!”说完,挥舞着战斧,冲向张合的队伍。张合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杀!”随着张合一声令下,袁军骑兵们纷纷冲了上去。王门和范方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又身受重伤,很快就被袁军包围。王门和范方背靠着背,身前是仅存的千余人围成了一个圆阵,张合想了想,下令让人把他们围困起来,不要急着击杀。颜良对着文丑笑道:“文丑老弟,没想到这王门和范方这么不堪一击。看来,公孙瓒的麾下也不过如此嘛!”文丑也跟着笑道:“大哥说得对!接下来,就该轮到公孙续和他的白马义从了。我倒要看看,这支曾经让匈奴闻风丧胆的骑兵,到底有多厉害!”二人边说着边来到张合面前,不解的问道“儁义为何不围杀他们?”张合听言说道“两位军师说,如果击溃了先锋军,围住不杀,以他们为诱饵,让两位将军再次埋伏起来。引来救援后,鞠义将军会带着先登死士挡住他们,二位将军请直奔他们的大营,捉住这次的主将!”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透着一股自信。他们知道,击败了王门和范方,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顺利。只要再击败公孙续的中军,易京就唾手可得,袁绍一统北方的大业,也将迈出重要的一步。于是二人领命而去,带着各自的本部人马,潜伏起来,等待下一步指令。而此刻,在距离清河不远的地方,公孙续和严纲田恺正率领着一万五千步兵和两千白马义从,缓缓向清河方向前进。他还不知道,王门和范方已经被团团围住。:()三国之无双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