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淮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耳朵里听见的话。
屠村?
那岂不是说,有几百口人,都丧了命?
“是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江淮心中起了无名火,隐隐有种想把事情查清的冲动。
冯影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是那里常驻的一些山匪,但……”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俯下身小声道:“也和官府脱不了关系。”
“什么?”江淮目瞪口呆,“官匪勾结?”
他感到无端的黑暗向自己包围过来,冰冷的寒意弥漫全身。
冯影面上也有几分气愤之色:“我已经查明,此乃养匪自重!”
“可知道具体是何人所为?”江淮问道。
冯影点点头,道:“是县丞,他一向看不惯县令,县令韬光养晦,任期满了就调任离开,可他,却要当一辈子县丞,若无大功,恐怕……无缘升迁。”
如果让他成功剿了匪,那么县令难免被追责,这样一来,他这个力挽狂澜的县丞就愈发顺眼了……
“那……可有证据?”江淮又问。
既然县令与县丞暗中不合,如果有证据,他可以偷偷交给县令,县令绝不会放弃如此翻身立功良机。
这时,冯影却摇了摇头,“我们打探的都是口头消息,县丞谨慎,不好下手啊!”
“你想我怎么做?”江淮皱起眉头,直截了当地问道。
冯影说道:“军师来信说,现今已经闹大,城防军人数不足,以县丞的风格,恐怕不会向邻城求援,而是抽调民兵独吞功劳。民兵都抽调了,捕快自然也不会落下。所以军师希望你能站到县令那边,找出证据……”
听了这话,江淮眉头几乎簇成一团。
上了战场,就是把脑袋别腰带上……
冯影指了指身边的这些弟兄,竟有了几分视死如归:“届时,我们也会混入其中,如果开战,我们定会保你安全!”
“我会尽力的。”江淮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不想再死人了。”
他的眼前,不禁浮现了惨死的小桃红,悲痛欲绝的王家夫妇……
“珍重!”冯影鞠了一躬,这次多了些敬重。
“珍重!”一旁的帮众们,也纷纷鞠躬行礼。
这是天地会默认的告别方式,因为他们的行为无异于在刀尖上舞蹈,谁也不敢肯定还能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珍重!”
学着他们的样子,江淮也鞠了一躬。
然后,江淮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巷子。
……
回到自家门口,江淮依旧心事重重。
他满脑子都是那些惨死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