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是公堂!是县衙!是朝廷的牌面!但独独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张和实在忍不住了,挺身骂道:“莫说你现在不是驸马,就算你是驸马,我也要上堂参你一本!连带着同僚齐齐上谏,治你个蔑视公堂、草菅人命之罪!”
在自己的地盘还让别人骑脖子上作威作福?
他张和虽然脸皮厚,但还没到不要脸的地步!
莫说是个小小驸马,就是当今状元来了,那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他声县老爷!
“你……”
谢探花自大傍上了大腿,就是朝中大员也是恭恭敬敬。
没想到这小小县令,竟然敢如此无视于他。
“好好好!”谢探花一连咬牙切齿地说了几个好字,撂下了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罢,便气冲冲地走了。
待他走后,捕快们都长出了一口气来,就连张和也不太好受,浑身肥肉跟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江淮低着头,生起了闷气。
县令都拿这个探花没办法,更何况他一个小县尉。
即便他并不想咽下这口气……
张和突然看向老王,瞪着眼睛问道:“老王,你跟我如实说,你到底看见的是不是江淮?”
老王被突然来的问询吓了一颤,目光在刹那有些闪躲,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口咬定:“就是江淮!”
“你也是衙门里的老人了。”
张和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些,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作假证有何下场?”
见老王不答,张和突然抬高了音量:“连坐!”
老王怔在原地,口中痴痴念叨:“就是江淮。”
“唉!”张和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你当初说那人黑衣蒙面,怎么这会儿又看出他是谁了?”
老王吓得心神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但仍旧颤声说道:“就是江淮……就是江淮。我真的看见的是江淮!”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结果显而易见。
众捕快也没说什么,遵从张和的命令,外出找寻劫狱之人。
另外,老万提出,今天看见了煽动民怨之人,更佐证了张和的猜想。
不知怎么,张和深深地看了江淮一眼,叹道:“看来没准儿真是命定的劫数。”
“没想到那为探花郎竟然是这般道德败坏。”江淮不禁有些自责,说道:“是我给县衙添麻烦了……”
危机在前,他不想成为那根最后的稻草。
“抬起头来!”张和突然严肃地喝道。
江淮听话地抬起了头。
张和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这并不是你的错!都是探花那龟孙儿不当人子!你记住,不要为了恶人的错而自责!”
江淮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嗯。”张和喃喃道:“今天就先待在县衙吧,省得那个畜生又憋什么坏主意搞你呢。”
“谢大人!”江淮点头。
……
一天匆匆过去。
捕快们一个接一个的回来,他们把全城差不多都搜了一遍,可始终没什么进展。
在城里这么多人里,找一个身份不明的劫狱之人,简直是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