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妨的面子在,一路的守卫也没有阻拦。
“这城门现今实在开不了。”张妨歉意地说,转而又看着狼狈的江淮,惊讶地问道:“这是出了何事?”
江淮小腹位置,还插着一根利箭,血已经浸湿了半边衣衫,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
“我被奸人所害,如果不是跑得快,恐怕就要葬身于此。”江淮长话短说道。
见他这般说辞,张妨咬咬牙,心中有了计较。
他也不二话,转身朝一旁的卫士说道:“快,取筐绳来!”
说罢,张妨又看向江淮,宽慰道:“老弟放心,我即刻用筐绳送你下城!”
“多谢统领,你的恩情我铭记于心!”江淮躬身行礼道。
张妨赶紧将其扶起,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现在时间紧迫,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尽快取出箭矢,敷上之后,最多三五日就能好。”
江淮如今弹尽粮绝,连个大夫都不好找,也没推辞。
可就在这时,那些百姓们追了上来。
他们已经围在了城头下,叫嚣着要让张妨把江淮交出来:“快把那个江淮交出来!我们今天就要除了这个奸贼!”
听到这话,张妨皱了皱眉,转而问向一旁的卫士,“刚才取筐绳的呢,怎么还不快点?”
可那城卫,却低下了脑袋。
张妨这才听见,百姓们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小李子,你要是敢放那个奸贼走,你就别回家门了!”
“孙子,你如果还是我王家子孙,就把他抓住!”
“……”
城卫也大都是城里的居民,在亲友面前哪里威风得起来?
一时间,是忠孝两难呐!
城卫们谁也不敢动弹一下,生怕回去被街坊戳脊梁骨。
就连张妨都有些头疼。
江淮看出了他们的无奈,便说道:“谢过兄弟们好意了,若我能活着回来,再请大家喝酒!”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过城头,顺着城墙往下滑去。
但就算江淮这样卸力,城墙毕竟没有那么高的角度让他借力。
不一会儿,他用于减缓速度的手掌已经被磨破了皮,下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了最后,江淮几乎是摔了下去。
“江淮!”张妨急忙趴到城头上。
可江淮到底是落了下去。
咔嚓一声,江淮重重地摔倒在地。
“快!快找人下去救人啊!”张妨再也不顾那些关系。
他只记得,江淮是为了百姓们敢只身进盗匪巢穴、孤身犯险的人。
怎么能让这样的义士,受到迫害?
“我……没事。”城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江淮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