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万象商会外,通往天星城主街上。街上依旧人流如织,各色修士往来穿梭,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灵兽坐骑的嘶鸣声混成一片喧嚣。王虎背着妹妹王燕,混在人流中,脸色紧绷。他低着头,用宽大的斗篷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帽檐下一双眼睛,谨慎的扫视着四周。“哥……哥!”王燕忍不住扯了扯他衣袖,虚弱的声音带着疑惑。“拍卖会……不是刚开始吗?”“怎么突然要走?……我们不看看后面还有什么丹药吗?”王虎脚步不停,压低了声音,语速又快又急:“阿燕,先出城再说,哥刚才在拍卖场里……看到那个人了。”“哪个人?”王燕一愣。“就是暗幽林里,引开玄冥蛇的那个剑修!”“他当时离得远,看不清脸,可刚才在拍卖场,他露出的那股剑意……我绝不会认错!”“煌煌如日,跟暗幽林里的一模一样!”王燕一怔,苍白的小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随即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那个在暗幽林里引走玄冥蛇的剑修,就是凌霄?”“是他救了我?”“是我趁他和玄冥蛇缠斗时,偷采了阴冥草!”“当时以为是鹬蚌相争,我捡了便宜,就算他事后找来,同是筑基修士,大不了赔些灵石宝物……”“刚才你也听见了,他在拍卖会上说的。”“当日陨落于烈风谷的,不过是在下一具血肉分身。”“如果他真是修了什么《他化自在身》,能分出筑基期的分身……”“那他的本尊,至少也是金丹,甚至可能是元婴!”“金丹……元婴?”王燕声音发颤,手下意识抓紧了王虎的手臂,“那我们采了他的阴冥草,岂不是……”“所以我们得赶紧走。”王虎打断了她的话。“趁他现在还在拍卖会里,没注意到我们,离开天星城,越远越好!”“你的伤,咱们再想办法,慢慢养总能养好,总好过被一个可能是金丹以上的,前辈惦记上!”“等他出来,万一认出我就是当时采草的人……后果不堪设想。”王燕咬了咬嘴唇,不再多问。兄妹二人挤出主街,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朝着天星城南门方向快步走去。巷道不宽,青石板路面有些湿滑,两侧是高墙深院,偶尔有门户紧闭的宅邸。越往南走,行人越少,只剩下他们匆忙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哥,我的伤……其实慢慢养也能好的。”王燕轻声说道:“养魂玉珏温养着,虽然慢些,但总归是在好转。”“我们不必非要找什么灵丹妙药,冒这么大风险……”“慢慢养?”“阿燕,你识海的伤拖不得。”“养魂玉珏虽然能治愈,时间久了,以现在的恢复速度,痊愈最少要五年。”“严重耽误你筑基,甚至可能因此以后都不能筑基,仙路断绝。”“哥你……”“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我兄妹二人,一直相互扶持长大,我绝不可弃你于不顾。”“否则将来就算成仙做祖,孤家寡人一个又有何用?”“等离开天星城,我们先找个偏僻地方落脚。”“然后哥去风雨楼再挂一个任务,再想办法托关系,看哪里能找到滋养神魂的灵物。”“虽然这些灵物一出现,就被大宗门收走难以流出,但总会有办法的。”王燕眼眶微红,还想说什么,却见前方巷口处,一道身影拦在了路中央。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的老者,须发花白,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手里拄着一根竹竿,竿头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幡,幡上墨迹淋漓地写着两行字:窥天机一线,解红尘万般。老者就那样静静站在巷口,背对着他们,仰头望着天,仿佛在观星望气。可这大白天的,哪来的星星?王虎脚步一顿,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他筑基初期的神识悄然扫过老者——空空如也。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修为气息,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可一个凡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天星城的深巷之中?又怎么会这么巧,拦在他们必经之路上?要么……对方的修为远高于我,或者身怀极其高明的敛息之术!王虎心中警铃大作。他正想带着王燕绕开,伍吉缓缓转过身来。他目光落在王虎脸上,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王燕,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二位小友,行色匆匆,可是心有疑难,前路彷徨?”王虎面无表情,拉着王燕侧身想从旁边过去:“我们赶路,不便打扰。”“哎——莫急,莫急。”老者手中竹竿一横,不偏不倚拦在二人面前,那面破幡晃了晃。“老夫伍吉,在此摆摊卜卦已有三日。”“方才观二位气机隐有晦暗纠缠,眉间藏忧,当是身负隐疾,又遇难决之事。”“既然有缘路过,何不算上一卦,指点迷津?”王虎眼神一冷:“我们不算卦,也没灵石或是灵物作为卦金。”“卦金好说,好说。”伍吉满脸笑意,眼睛微微眯起成一条缝,目光在王虎脸上转了一圈。“老夫看人收钱,二位若是手头紧,给个十块八块下品灵石,意思意思也行。”“若是实在没有……”他顿了顿,以神识传信,清晰无比地三个字在王虎脑海里响起:“阴、冥、草。”王虎浑身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按在储物袋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身后的王燕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紧了兄长的衣袖。他怎么会知道阴冥草?!王虎心中杀意骤起,他右手缓缓移向背在一旁的重剑剑柄。他筑基初期的灵压,泄露出一丝,巷子里几片落叶无风自动。虽然在这天星城内动手风险极大,但也比惹到凌霄要好……只要动作快一些。:()我靠忽悠成就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