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秘境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温清瓷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锅里滋啦滋啦响,窗外鸟叫声清脆得像在敲小铃铛。这地方时间过得慢,住了三个月,外头才过去三天——陆怀瑾打开的这处“瑶池境”,简直就是神仙洞府。可她心里不踏实。“又发呆。”温清瓷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把煎蛋盛进白瓷盘里。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端着盘子走出去,看见陆怀瑾正蹲在茶几旁,对着上面摊开的一张地图皱眉。地图是手绘的,泛黄的宣纸上墨迹深深浅浅,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她认得出,那是修真界用的地形图,标着灵脉走向和古阵遗址。他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乱,侧脸在晨光里显得特别专注。温清瓷把盘子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后,伸手揉他头发:“陆总师,该吃饭了。”陆怀瑾“嗯”了一声,没抬头。她凑过去看地图,下巴搁在他肩上:“这是什么?”“深海遗迹的能量波动图。”陆怀瑾指了指地图东南角一片深蓝色区域,“暗夜那个老怪物躲进去之后,这里的灵力读数一直在攀升。”“三个月了,他还憋着坏呢?”“不是憋坏,”陆怀瑾终于抬起头,握住她的手,“是献祭。”两个字,冷飕飕的。温清瓷心里那点不踏实,突然就坐实了。她在瑶池境这三个月,每天修炼、做饭、和他散步看星星,日子美好得像偷来的——可她知道自己偷的是谁的时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献祭什么?”她问,声音有点干。“他自己。”陆怀瑾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暗夜的传承里,有一种禁术,以金丹修士的全部精血和神魂为引,可以短暂唤醒上古残留的‘古魔’虚影。”“古魔?”“就是上古时期被镇压的域外邪物,只剩一缕残念,但足够……”陆怀瑾顿了顿,“足够掀翻半个沿海城市。”温清瓷盯着地图上那片深蓝,忽然觉得那颜色像要渗出来似的。“什么时候?”她问。“快了。”陆怀瑾叹了口气,“灵气波动已经接近临界点,最多……三天。”厨房里飘来焦味。温清瓷“啊”了一声,跳起来往厨房跑——她忘了关火,锅里煮的粥糊了底。她手忙脚乱地关火、掀锅盖,蒸汽扑了一脸,烫得她眼睛发酸。不是烫的。是别的。一双胳膊从背后环过来,陆怀瑾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糊了就糊了,重新煮。”“米不多了,”温清瓷盯着那锅黑乎乎的粥,“这秘境里又没超市。”“我下午出去买。”“别去。”她转身,揪住他衣襟,“外头现在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我们,你一露面——”“清瓷。”陆怀瑾打断她,捧住她的脸,“躲不了一辈子的。”她知道。从她觉醒先天灵体那天起,从那些古老存在投来目光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辈子注定要面对这些。可这三个月太美好了,美好得她几乎要忘了外头还有刀光剑影。“我害怕。”温清瓷说,声音小得像蚊子。陆怀瑾怔了怔。结婚这么久,她说过累,说过难,说过想放弃,但从来没说过“害怕”。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温总,那个在家族里独当一面的继承人,那个在他受伤时握着他的手说“不准睡”的女人——此刻揪着他的衣襟,睫毛湿漉漉的。像只淋了雨的小猫。“怕什么?”他轻声问。“怕你又要一个人去扛。”温清瓷把脸埋进他胸口,“上次在公海,你说去去就回,结果一身血地回来。上上次对付暗夜老怪物,你燃烧精血硬接金丹一击……陆怀瑾,我不是瓷娃娃,我能打,我能帮你。”“我知道你能。”陆怀瑾搂紧她,“可我就是……”就是舍不得。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温清瓷听见了——不是通过听心术,是通过他颤抖的指尖,通过他收紧的怀抱,通过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每天早上他比她先醒,会盯着她看好久。每次修炼他都要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打坐。每顿饭他都要确认她吃了多少。这种小心翼翼的守护,比她听过的任何心声都要震耳欲聋。“这次我们一起。”温清瓷抬起头,眼眶红着,眼神却倔,“你说过的,我们是道侣,要并肩作战。”陆怀瑾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释然:“好,一起。”“真的?”温清瓷不信他答应得这么痛快。“真的。”陆怀瑾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如果情况不对,立刻走,别回头。”温清瓷张嘴要反驳,被他用手指按住唇。“听我说完,”陆怀瑾声音很轻,却很沉,“我不是要牺牲自己,我是要确保我们都活着。你走了,我才能放手一搏,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打架——清瓷,你在我身边,我会分心。”,!这话说得直白又戳心。温清瓷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下来:“你就是想骗我先走……”“不是骗。”陆怀瑾擦她的眼泪,擦不完,越擦越多,“是战术。你走了,我打不过还能跑。你留下,我就只能死战。”死战。两个字砸得温清瓷浑身发冷。“不会到那一步的。”她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我们俩联手,元婴都能打,一个古魔虚影……”“古魔虚影至少是化神期水准。”陆怀瑾实话实说,“而且它没有实体,常规攻击无效,只能用阵法或者愿力镇压。”“那我们布阵!”“来不及了。”陆怀瑾摇头,“三天,只够准备最基本的防御。”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灶台上那锅糊粥还在冒着丝丝热气。温清瓷忽然松开他,转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里,她开始刷锅,动作很用力,锅底的黑垢被刮得吱呀作响。“清瓷……”“我做饭。”她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陆怀瑾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对不起。”他说。“对不起什么?”“把你卷进来。”陆怀瑾的声音低低的,“如果当初我没重生在你家,没接近你,你现在可能还是个普通的总裁,最多应付点商战,不会面对这些……”温清瓷关了水,转身看他。她脸上还有水珠,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眼泪。“陆怀瑾,”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了——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你。商战有什么意思?天天跟那群老狐狸勾心斗角,吃饭应酬,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别墅……那才叫活着吗?”陆怀瑾愣住了。“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活着。”温清瓷捧住他的脸,指尖还在抖,语气却斩钉截铁,“知道有人会在客厅留灯,知道生病了有人彻夜守着,知道难过的时候有怀抱可以钻——这些,比什么总裁身份、百亿身家,都重要一万倍。”她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所以别说什么卷不卷的,”她退开一点,眼睛亮得像星辰,“是我心甘情愿跳进来的。而且……”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点红。“而且什么?”陆怀瑾追问。“而且我占大便宜了。”温清瓷小声说,“找了个渡劫期大佬当老公,还能修仙,还能青春永驻——外头那些女人知道了,得嫉妒死我。”陆怀瑾没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他把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紧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砰,砰,砰——两个心跳渐渐合成一个节奏,像他们注定要并肩同行的命运。“温清瓷,”他在她耳边说,“我爱你。”“知道。”她吸了吸鼻子,“我也爱你,陆先生。”早饭最后还是重新煮了。陆怀瑾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最后一袋米——这戒指是他炼制的,里面空间不大,装了些应急的物资。温清瓷看着他像个家庭煮夫一样淘米、加水、开火,忽然觉得特别踏实。管他什么古魔,管他什么浩劫。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她就觉得天塌不下来。“对了,”吃饭的时候,陆怀瑾忽然说,“将军早上传讯了。”“说什么?”“官方已经监测到深海异常,开始疏散沿海居民了。”陆怀瑾夹了块煎蛋给她,“他们希望我们能出手,但不强求。”“你怎么回?”“我说,三天后,我们会去。”温清瓷咬着煎蛋,含糊不清地问:“那这三天我们干什么?”“准备。”陆怀瑾放下筷子,神情严肃起来,“第一,你要把瑶池心法再巩固一遍,你的先天灵体对邪物有克制作用,但需要完全掌控灵力。第二,我要炼制几件法器,尤其是护身类的。第三……”他看着她,眼神柔软下来。“第三,我们要好好过这三天。”温清瓷明白他的意思。这三天,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也可能是……最后的时光。“那今天干什么?”她问。陆怀瑾想了想,忽然笑了:“逛街?”“啊?”“就像普通夫妻那样,”他眼里有光,“买菜,散步,看电影——虽然秘境里没电影院,但我们可以看星星。”温清瓷心里那点酸涩,忽然就被冲淡了。“好。”她用力点头,“不过先说好,我做饭,你洗碗。”“成交。”吃完饭,陆怀瑾真就拉着她出了秘境。昆仑山脚的集镇不大,但热闹。卖菜的、卖肉的、卖日用品的摊子挤在一条街上,空气里混着油烟味、水果香和人声。温清瓷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陆怀瑾更夸张,他不知从哪儿弄了副黑框眼镜戴着,衬衣扣子松开两颗,像个刚下课的老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这眼镜哪来的?”温清瓷憋着笑。“幻术变的。”陆怀瑾推了推眼镜,“怎么样,像不像文化人?”“像像像,特别像骗女学生的那种。”两人牵着手在人群里挤,买了一把青菜、两条鱼、几斤排骨,还有一堆温清瓷看上的零食——薯片、可乐、辣条,全是陆怀瑾平时不让她多吃的“垃圾食品”。“今天破例。”他付钱的时候说。“陆总师大气!”温清瓷抱着一大袋零食,笑得眼睛弯弯。走到街尾,有个卖首饰的小摊。摊主是个藏族老太太,满脸皱纹,笑得慈祥。温清瓷被一串红珊瑚手链吸引了,拿起来对着光看。“喜欢就买。”陆怀瑾说。“这位先生好眼光,”老太太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这是真正的深海珊瑚,能辟邪保平安的。”陆怀瑾眼神动了动。他接过手链,指尖划过珊瑚珠子,一丝极淡的灵力渗进去——开光。这东西对付古魔没用,但能挡些小邪祟,求个心安也好。“多少钱?”他问。老太太说了个数,陆怀瑾付了钱,亲手给温清瓷戴在手腕上。红珊瑚衬得她皮肤更白。“真好看。”他低声说。温清瓷抬起手晃了晃,珠子碰撞发出轻响。她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旁边几个买菜的大妈看见了,发出善意的笑声。陆怀瑾耳根有点红,拉着她快步离开。“害羞了?”温清瓷逗他。“没有。”“就有,你耳朵都红了。”“温清瓷……”“哎,在呢。”陆怀瑾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集市喧嚣的背景音里,他的眼神认真得让她心悸。“等这事结束了,”他说,“我们办个婚礼吧。”温清瓷愣住:“我们不是已经……”“我知道我们结婚了,但没办过婚礼。”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没有婚纱,没有戒指,没有宾客的祝福——我想补给你。”眼泪又要不争气地往外涌。温清瓷用力眨眼:“那你得跪地求婚。”“好。”“要999朵玫瑰。”“好。”“要……要穿西装,打领结,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好。”她说什么他都应,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出水来。温清瓷终于憋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陆怀瑾,你犯规……”“怎么犯规了?”“你明知道我吃这套。”她扑进他怀里,把眼泪蹭在他衬衣上,“你就不能等打完了再说吗?现在说这些,我……我更舍不得了。”“就是要你舍不得。”陆怀瑾搂着她,声音低柔,“舍不得,才会拼尽全力活着回来。”这话太狡猾了。温清瓷哭得更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陆怀瑾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对围观群众尴尬地笑:“没事,我老婆……有点感性。”“你才感性!”温清瓷捶他。“好好好,我感性。”哭够了,温清瓷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婚礼我要在瑶池境办,就我们俩。”“行。”“还要录视频,等以后给孩子看。”“孩子?”陆怀瑾愣住。温清瓷脸红了,眼神飘忽:“就……就随口一说。”陆怀瑾却当真了。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想要孩子?”“我……”温清瓷咬了咬唇,“想。但也不是特别想,就是觉得……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一定很可爱。像你也像我,会继承你的天赋,也会继承我的倔脾气……”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陆怀瑾的眼神越来越深。“清瓷,”他喉结动了动,“等这事结束了,我们要个孩子。”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温清瓷心脏狂跳:“你说要就要啊?万一我……”“没有万一。”陆怀瑾打断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们会活着,会在一起,会有孩子,会看着他们长大——这是我陆怀瑾,对你温清瓷的承诺。”这话太重了,重得像山盟海誓。温清瓷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呼吸。“好。”她轻声说,“我信你。”回秘境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手一直牵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温清瓷低头看着,忽然觉得就这样走下去也挺好——没有古魔,没有浩劫,只有柴米油盐和细水长流。可她知道,不行。有些责任,扛起来了就不能放下。有些路,选择了就要走到头。回到瑶池境,天已经黑了。陆怀瑾在院子里生了堆火,两人坐在火堆旁烤鱼——鱼是集市上买的,新鲜肥美,抹了点盐和香料,烤得外焦里嫩。火光映着温清瓷的脸,她小口小口地吃鱼,嘴角沾了油渍。陆怀瑾伸手帮她擦掉。“明天开始,”他说,“就要忙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嗯。”“怕吗?”温清瓷抬头看他,火光照进她眼里,亮晶晶的:“怕。但更怕你一个人去。”陆怀瑾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夜空繁星点点,秘境里的星星比外头亮得多,像撒了一把碎钻。温清瓷靠在他肩上,数着星星,数着数着就困了。“怀瑾。”她迷迷糊糊地喊。“嗯?”“我们会赢的,对吧?”陆怀瑾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会。”他说,“因为我有不能输的理由。”温清瓷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睡着了。陆怀瑾抱着她,看着火堆渐渐熄灭,看着星光越来越亮。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修真界,他也曾这样抱着一个人看星星。那时候他以为天长地久很容易,以为誓言说了就是一辈子。后来才知道,一辈子太短,短到不够爱一个人。所以这一世,他要活得长一点。长得足够陪她看遍每一个日出日落,长得足够把欠她的婚礼补上,长得足够……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古魔?化神虚影?来就是了。他陆怀瑾重生这一遭,不是为了再死一次的。怀里的人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梦话。陆怀瑾听不清,但能感觉到她抓紧了他的衣襟。他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他低声说,“我在。”星光温柔,夜色深沉。三天倒计时,开始了。而他们握紧的手,从未松开。:()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