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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集 你比我的命重要(第1页)

病房的灯调到最暗那一档,温清瓷说这样不刺眼。其实陆怀瑾早就醒了。但他没睁眼。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握着他的,指尖冰凉,却握得很紧。那种紧法不像是在握,像在抓——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三天了。他“死”过去三天,她就这么握了三天。陆怀瑾悄悄将灵力探入她体内——经脉滞涩,气血两虚,灵台近乎枯竭。她这三天不仅没睡,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他体内渡灵气,用自己的命续他的命。傻不傻。他刚想睁眼,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他手背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陆怀瑾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听见她压抑的、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抽噎声。他在空中坠落时没怕,燃烧元婴时没怕,修为崩碎、神识涣散、差点魂飞魄散时都没怕——但此刻他怕了。他怕她哭。“清瓷。”他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像砂纸,三天没进水,又干又哑。温清瓷猛地抬头。那双眼睛红得像烂熟的桃,肿着,睫毛湿成一绺一绺,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没干透。她愣愣看着他,像没反应过来。“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上下牙关打架,半晌只挤出一个字。陆怀瑾想抬手给她擦眼泪,胳膊却像灌了铅,抬到半空就没了力气。温清瓷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吓死我了……”她终于哭出声,不是那种嚎啕,是憋了很久很久终于憋不住的那种哭,像小孩子摔破了膝盖,看见妈妈才敢哭出来。“陆怀瑾你知不知道……”她哭得说不下去,脸埋进他掌心,眼泪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陆怀瑾喉咙发紧。他想说“我怎么舍得”,想说“对不起”,想说很多很多话,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出不来。最后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瘦了。”他说。温清瓷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你就跟我说这个?”陆怀瑾扯出一个笑,气若游丝:“嗯。下巴都尖了。”温清瓷想骂他,嘴唇张了张,没骂出来,反倒又滚下两行泪。“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她顿住,咬住下唇,没说完。陆怀瑾知道她要说什么。医生说他脏器衰竭,说准备后事。他当时神识还没完全涣散,能听见周围的声音,只是睁不开眼。他听见她在走廊里跟医生吼。那个从小受精英教育、在任何场合都保持仪态、从未当众失态过的温清瓷,在医院的走廊里,像一头发疯的母兽。“他才三十岁!他刚结婚!他说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们救他,你们救他啊——我求你们了,我给你们跪下……”她真的跪了。陆怀瑾听见膝盖磕在地砖上的闷响。他那时拼命想睁眼,想告诉她“我在”,想把她拉起来——但他动不了。那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恨自己无能。“医生乱说的。”陆怀瑾故作轻松,“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好什么好!”温清瓷终于忍不住,声音破了音。“你的元婴呢?你的修为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陆怀瑾没说话。他慢慢把手从她脸上移开,反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扣紧,十指交缠。“我知道。”他说。温清瓷抬起头。“但我更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如果那天我不去,你没了,我活着和死了没区别。”温清瓷怔住。“清瓷。”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比我的命重要。”病房安静了。窗外不知谁家养了鸽子,扑棱棱飞过,翅膀声由近及远。温清瓷就那么看着他,看着这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连抬手都费劲的男人。他从来没有这样直白过。他们在一起这些年,甜的时候很甜,默契的时候很默契,但他说情话永远拐弯抹角——给她泡茶不说关心,说“天凉”;替她挡灾不说守护,说“顺路”。他从来没说过“你比我的命重要”这种话。温清瓷觉得眼眶又酸了。“你……”她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怎样?”“替我做决定。”她声音低下去,“挡在我前面,自己去拼命,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陆怀瑾沉默。“那天你说‘我去去就回’,”温清瓷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我看着你走,想喊你,喊不出来。”她顿了顿。“我怕我一喊,你就真的回不来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怀瑾喉结滚动。“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她说,“你有你的责任,你是渡劫期的大能,你是地球的守护者,你要去救很多人……”她抬起眼睛,眼眶又红了。“可你也是我丈夫。”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我只是……只是不想当那个被你保护的人。”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想保护你。”陆怀瑾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清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她准备起身去给他倒水——他开口了。“你知道那天,”他说,“我在空中回头看那一眼,看见了什么?”温清瓷动作顿住。“我看见你站在地上,仰着头,嘴唇在动。”他看着她。“你在喊我的名字。”温清瓷愣住。“隔那么远,那么高,风那么大,我应该听不见。”他说,“但我就是听见了。”他慢慢握紧她的手。“那一刻我在想,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你还在等我。”温清瓷没忍住。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陆怀瑾抬手搂住她。他的手臂还很无力,这个拥抱几乎用尽了他刚恢复的全部力气。但他就这么抱着,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以后不会了。”他说。温清瓷闷闷地:“你每次都这么说。”“这次是真的。”她从他颈窝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他:“哪里真?”陆怀瑾想了想。“我修为没了。”温清瓷心头一紧。“但是,”他说,“我人还在。”他看着她。“只要我人在,就能重新修炼。哪怕从零开始,哪怕要一百年、两百年。”他顿了顿。“总比没有你的永恒强。”温清瓷没说话。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靠着,呼吸交缠,谁都没动。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青白,又变成淡金。不知过了多久,温清瓷轻声开口。“饿不饿?”陆怀瑾诚实点头。“饿。”温清瓷直起身,胡乱抹了把脸,从床头柜拎出保温桶。“林姨炖的鸡汤,”她揭开盖子,“炖了一天一夜,油都撇干净了。”陆怀瑾看着她盛汤。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那是三天三夜没合眼、灵力透支的后遗症。但她盛得很稳,一勺一勺,一滴都没洒出来。“张嘴。”陆怀瑾张嘴。鸡汤温热,不烫嘴,咸淡正好。他一尝就知道,这不是林姨的手艺。林姨炖汤喜欢放当归,她记不住这个细节。“你炖的。”不是疑问,是陈述。温清瓷没承认也没否认,又舀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少说话,多喝汤。”陆怀瑾就着她的手喝完一碗。“还要吗?”“要。”她又盛一碗。第二碗喝到一半,陆怀瑾忽然说:“你三天没睡。”温清瓷手一顿。“喝了这碗,你上来睡一会儿。”他说,“床够大。”温清瓷没动。“我身上脏,没洗澡。”“我不嫌弃。”“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你在我身边,我静养得更快。”温清瓷看着他。这个人明明脸色还白得像纸,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窝也凹进去一圈——偏偏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温润润地看着她,像什么劫难都没经历过。“你是不是……”她顿了顿,“觉得自己很会哄人?”陆怀瑾认真想了想。“不会。”他把空碗放在床头柜。“我说的是实话。”温清瓷又想哭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三天流完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从小就不爱哭,小时候摔跤膝盖破皮都不哭,被董事会那群老狐狸围攻也不哭。怎么就遇到他之后,变得这么没出息。“你上来。”陆怀瑾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半张床,“陪我躺一会儿。”温清瓷摇头:“压着你伤口。”“没有伤口,外面看不出来。”他拉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伤在这里。”温清瓷指尖一颤。隔着病号服,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正常人慢一些,也弱一些,像一盏熬干了油的灯,只剩豆大的一点火苗,在风里摇摇欲坠。但她能感觉到,这火苗在努力地、顽强地、不肯熄灭地亮着。为她亮着。她没再推拒。她合衣躺下,小心翼翼地、像怕碰碎什么似的,把自己嵌进他怀里。陆怀瑾的手臂环上来,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声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咚咚咚,咚咚咚,渐渐同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怀瑾。”“嗯。”“你睡吧,我守着你。”“一起睡。”“我怕你半夜又……”“不会。”他从背后拥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你在我身边,我哪都不去。”温清瓷没说话。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浸入枕巾,了无痕迹。但她的嘴角是微微翘着的。陆怀瑾醒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梦里也不放心他。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陆怀瑾没有动。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把灵力凝成一线,一寸一寸探查自己的经脉。情况比他预想的稍好。元婴确实碎了,丹田也出现裂纹,但根基还在。那三天里温清瓷渡过来的灵气像一层保护膜,将他的经脉和灵台牢牢护住,没有让伤势进一步恶化。这丫头。她明明刚觉醒灵根没几年,明明自己才金丹初期——金丹期的灵气渡给元婴期的修士,无异于蚂蚁给大象输血。她渡了多少?他细数她体内残余的灵气,粗略估算出一个数字。三天三夜,持续不断,几乎把自己的修为全部渡给了他。陆怀瑾闭上眼,喉头滚动。他活了万年,见过太多人为修为、为长生、为大道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六亲不认。没有人像她这样。没有人会把辛辛苦苦修来的灵力,像不要钱一样,往一个“可能醒不过来”的人身上灌。她甚至没想过万一他醒不过来,她自己修为尽失,以后怎么办。她没想过。她只想要他活。陆怀瑾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洗发水的味道,茉莉花香,和她平时用的那款一样。在妖兽界那十年,他们被困在一个没有信号的荒星,带的日用品用一件少一件。她的洗发水用完了,他用灵泉水加草药给她现熬,熬出来的东西黏糊糊的,勉强能起沫,味道也不好闻。但她还是用得很开心。“你熬的,不一样。”她说。那时他以为她在哄他。现在他知道了,她是认真的。他的一针一线、一言一行,在她那里,都和“别人”不一样。陆怀瑾轻轻动了一下,想给她掖好被角。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温清瓷醒了。她几乎是弹起来的,第一反应是摸他的额头,第二反应是抓他的手腕探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还是胸闷?”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没有不舒服。”温清瓷不信,坚持把完脉才松口气。“还好……”她喃喃,“灵气稳住了。”陆怀瑾看着她。“你把自己大半修为渡给我了。”温清瓷动作一顿。“谁说的。”“我自己探的。”“你探错了。”“清瓷。”他叫她全名,语气认真。温清瓷垂下眼睛,半晌没说话。“我不是故意的。”她说,“当时医生说……”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你脏器衰竭,说准备后事。”她的声音很低,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不信。我让他们继续抢救,他们说你心跳停了三次,都用除颤仪打回来了。”她顿了顿。“第四次没停。”陆怀瑾握紧她的手。“我守在icu外面,什么都做不了。”她说,“那时候我才想起来,我还有灵气。我可以把灵气渡给你。”她抬起眼睛,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会不会害你。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万一呢。”她说,“万一有用呢。”陆怀瑾没说话。他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住。“你就不怕自己修为尽失?”温清瓷闷在他怀里,声音含糊:“怕。”“那还渡。”“更怕你死。”陆怀瑾闭上眼。他活了万年,渡劫九次,见过无数生死离别,以为自己早已勘破情之一字。他错了。情之一字,勘不破,也不必勘破。“我不会死了。”他说。温清瓷抬起头。“这一世,我不会比你先死。”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保证。”温清瓷怔怔看着他。窗外不知谁家在放烟花,一簇一簇,照亮了半边夜空。那是市里为了庆祝“古魔事件”平息,组织的临时庆典。三天前那场大战,沿海数百万民众都看见了天空中的异象——金光与黑气的交锋、从天而降的飞剑、以及最后那道贯穿云霄的光柱。官方还没正式公布,但民间已经传开了。“神仙下凡”“灵能觉醒”“新时代来临”……各种版本满天飞。他们还不知道,那个“神仙”,此刻正躺在这间普通的病房里,抱着他的妻子,许下永不分离的承诺。,!“好。”温清瓷说。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轻轻的。“你说的,我记下了。”“你要是敢反悔……”她顿了顿。“我就追到阴曹地府,把你抓回来。”陆怀瑾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温清瓷耳朵发痒。“笑什么。”她闷闷的。“笑你凶。”“我哪里凶了。”“凶。”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凶得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敢离开你半步。”温清瓷耳根红了。“……油嘴滑舌。”“实话。”“不许说了。”“好,不说。”他不说了。但他也没松开抱着她的手。病房安静下来。窗外烟花渐歇,人群的喧嚣声也渐渐远去。偶尔有护士经过走廊,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温清瓷忽然开口。“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怀瑾知道她问什么。古魔被镇杀,暗夜老怪物献祭自身,夺灵盟彻底瓦解。但战斗的痕迹摆在那里,沿海数百万民众亲眼目睹,各大隐世宗门也都在观望。修真者的存在,瞒不住了。“将军下午来过了。”陆怀瑾说,“上面正在研究方案。”“什么方案?”“公开。”温清瓷抬起头。陆怀瑾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古魔现世,裂缝未封,妖兽界随时可能反扑。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顿了顿。“与其让民众从谣言和恐慌中得知真相,不如主动公开。”温清瓷沉默。“你的身份也会公开。”“嗯。”“你会成为……公众人物。”“嗯。”“以后可能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怀瑾转头看她。“你在担心这个?”温清瓷没说话。他忽然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担心,公开之后,全世界都知道你老公是修真者,会有小姑娘来抢。”温清瓷瞪他。“我没在开玩笑。”“我也没在开玩笑。”他抬手,把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从前是渡劫大能,现在是筑基小卒,明天可能是‘人类守护者’。”他看着她。“但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只是你丈夫。”温清瓷看着他。“外面那些小姑娘,抢不走我。”他说。“因为你比我的修为、我的身份、我的过去和未来,都重要。”温清瓷没说话。她只是慢慢把脸埋回他胸口,手臂环紧他的腰。很久很久之后,她轻声开口。“陆怀瑾。”“嗯。”“你真的很会哄人。”陆怀瑾弯起唇角。“那你被哄好了吗?”温清瓷没抬头。“……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哄好了。”第二天清晨,将军再次到访。他带来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建立超自然事务管理总局的提案》,另一份是《关于授予陆怀瑾同志“国家守护者”荣誉称号的决定》。“走个形式。”将军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面已经批了。”陆怀瑾扫了一眼文件,没接。“温氏呢?”将军挑眉。“都这时候了,你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先想温氏?”陆怀瑾没说话。将军叹了口气。“温氏会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企业,核心技术列入国家机密目录。你太太那边,会有人专门对接。”他顿了顿。“满意了?”陆怀瑾接过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军收起文件,站起身。“好好养伤。月底有个发布会,你得出席。”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你太太在外面。”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在跟我们的新闻发言人吵架。”“吵什么?”“吵你的照片能不能用精修图。”将军说完,推门走了。陆怀瑾愣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门外隐约传来温清瓷的声音,清冷、强硬、不容置疑。“这张不行,角度不好。”“温总,这是专业摄影师拍的……”“他没拍出我丈夫最好看的角度。”“……”陆怀瑾靠在床头,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忽然觉得窗外那丛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格外明媚。他想起很多年前,还在修真界的时候,有个师门长辈问他:你修道万年,所求为何?他当时答不上来。现在他知道了。他所求的,不过是有一个人,会为他炖汤,为他哭,为他跪在医院走廊,为他和新闻发言人吵架——说他最好看的角度,摄影师没拍到。她就在门外。等他痊愈,等他回家,等他说那句说过千百遍、却还想说千万遍的:“清瓷。”门开了。温清瓷探进头,脸上还带着吵架后的薄红。“怎么了?”陆怀瑾对她伸出手。“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叫你一声。”温清瓷愣了一瞬,然后走进来,握住他的手。窗外,阳光正好。---:()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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