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瓷从修真学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客厅亮着一盏灯,陆怀瑾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听见开门声就抬起头:“回来了?”“嗯。”她换了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脑袋正好枕在他腿上,“累死了。”陆怀瑾放下书,手指自然地按上她的太阳穴,轻轻揉着:“今天面试了多少个?”“一百三十七个。”温清瓷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眼睛都看花了。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些小孩,一个个简历写得天花乱坠,一面试就露馅。有个小姑娘,说自己精通五行阵法,我问她最基本的聚灵阵怎么布,她跟我说要用红蜡烛和桃木剑……”陆怀瑾笑出声:“那不是阵法,那是跳大神。”“就是!”温清瓷睁开眼睛瞪他,“你还笑,都是你搞出来的修真学院,现在全世界的年轻人都在往这边跑,我每天要看几百份简历,眼睛都快瞎了。”陆怀瑾低头看她,手指从太阳穴滑到眉心,轻轻揉着:“那我给你揉揉。”温清瓷舒服地哼了一声,又闭上眼睛。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怀瑾。”“嗯?”“我今天面试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孩,十八九岁的样子,从西北来的,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砸锅卖铁凑了路费让他来考试。他紧张得不行,说话都结巴,但我问他的问题,他全都答上来了。基础扎实,悟性也好,就是太紧张了,笔试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陆怀瑾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你让他过了?”“嗯。”温清瓷睁开眼,看着他,“我想起你第一次来公司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么看你的——紧张、局促、上不得台面。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陆怀瑾的手顿了一下。温清瓷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怀瑾,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发现你,没有让你进公司,你现在会在哪里?会做什么?”“在你身边。”陆怀瑾答得很快,“不管在哪里,都会想办法到你身边。”温清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却有点红:“你就会说好听的。”“不是好听,是事实。”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清瓷,我是为你来的。无论重生多少次,无论穿越多少世界,我的终点,只有你。”温清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陆怀瑾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怎么,想哭了?”“才没有。”她闷在他胸口,声音嗡嗡的,“我就是……有点感动。”“感动什么?”“感动你说话好听。”她抬起头,眼角果然有点红,“奖励你一个。”说完,她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陆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不然呢?”温清瓷挑眉,“你还想要什么?”陆怀瑾没说话,直接低头吻了下去。良久,唇分。温清瓷靠在他肩上,气息有些不稳:“陆怀瑾,你学坏了。”“跟你学的。”他笑。“放屁,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你刚才教的。”他一本正经,“言传身教。”温清瓷气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不要脸。”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要不要脸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永远是你的。”温清瓷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过了很久,温清瓷轻声开口:“怀瑾,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幸福了?”“幸福不好吗?”“好,就是有点不真实。”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有时候我会想,万一这是一场梦呢?万一我醒来,你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赘婿,我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总裁,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陆怀瑾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疼吗?”“疼。”“那就不是梦。”他看着她的眼睛,“清瓷,如果是梦,那我宁愿永远不醒。”温清瓷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不是情话。”陆怀瑾认真道,“是真心话。”温清瓷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去:“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真哭了。”陆怀瑾把她转回来,看见她眼角的泪光,轻轻擦去:“哭什么?”“感动的不行吗?”她瞪他,“我男人这么会说话,我感动一下怎么了?”陆怀瑾笑了,把她重新搂进怀里:“那以后我天天说。”“别。”温清瓷闷声道,“天天说我该哭了,到时候眼睛哭瞎了怎么办?”“我当你眼睛。”“那我要是不在了呢?”“我当你。”温清瓷抬起头,看着他:“那要是我俩都不在了呢?”陆怀瑾想了想,认真道:“那就化成风,化成雨,化成这天地间的灵气,只要这世界还在,我们就还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温清瓷愣愣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肩膀湿了。陆怀瑾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过了很久,温清瓷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陆怀瑾,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哭的。自从遇见你,我好像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那我亏了。”陆怀瑾说。“什么?”“你的眼泪都流完了,以后还怎么为我流泪?”温清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以后想哭的时候,就使劲想你对我不好。”“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你刚才就对我不好。”她理直气壮,“你刚才把我弄哭了。”陆怀瑾哭笑不得:“这也能怪我?”“就怪你。”她说着,又往他怀里钻,“反正都是你的错。”陆怀瑾无奈地笑,把她搂得更紧:“好,都是我的错。那我将功补过,给你泡杯茶?”“不要,晚上喝茶睡不着。”“那给你揉揉肩?”“不要,你揉着揉着就不老实。”陆怀瑾挑眉:“我什么时候不老实过?”温清瓷瞪他:“上个月,在办公室。”“那是你自己靠过来的。”“我靠过来你就摸啊?”“你靠过来不就是让我摸的吗?”温清瓷气得打他:“陆怀瑾!”陆怀瑾笑着躲,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闹够了,温清瓷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怀瑾。”“嗯?”“你说我们这样,能多久?”“很久。”“多久是多久?”陆怀瑾想了想:“久到长安和瑶光都长大了,久到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久到我们都变成老头老太太,久到这个世界都变了模样。”温清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到时候还会喜欢我吗?”“会。”“我都变成老太太了,满脸皱纹,头发白了,走路都走不动了,你还喜欢我?”“喜欢。”“为什么?”陆怀瑾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因为那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就喜欢。”温清瓷鼻子又一酸,赶紧把脸埋下去:“你又来……”陆怀瑾笑:“不是你问的吗?”“我问你就答啊?不会说点别的?”“说什么?”“说……说我到时候肯定还是很好看,说我不可能变老,说我永远是现在这样。”陆怀瑾认真点头:“那也是实话。你修炼到元婴期了,容颜永驻,确实不会变老。”温清瓷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吗?”“真的。所以到时候,别人都是老头老太太,你还是现在这样,出门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孙女。”温清瓷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岂不是赚大了?”“那可不。”陆怀瑾一本正经,“娶了个永远年轻漂亮的老婆,赚翻了。”温清瓷笑得倒在他身上,眼泪都笑出来了。笑够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问:“对了,今天学院那边怎么样?”陆怀瑾也坐起来:“挺好的。今天给第一批学员上了第一堂课,讲的是灵气基础理论。”“怎么样?好教吗?”“还行。”陆怀瑾想了想,“就是有几个问题少年,有点难搞。”“问题少年?”“嗯。”陆怀瑾说,“有一个,家里条件特别好,从小被宠坏了,来了学院还当自己是少爷,第一天就跟同学打架。”温清瓷皱眉:“打架?为什么?”“因为他室友打呼噜,他睡不着,半夜把人家被子掀了,让人家滚出去睡走廊。”温清瓷无语:“……这什么毛病?”“惯的。”陆怀瑾说,“我罚他站了一夜,抄了一百遍《修炼者守则》。”“他听话吗?”“不听话。”陆怀瑾笑,“不过我有办法。”“什么办法?”“我告诉他,再不听话,就让他去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睡不着’。”陆怀瑾说,“然后我给他示范了一下,什么叫元婴期的神识压迫。”温清瓷噗嗤笑出声:“你吓唬他?”“不是吓唬,是教育。”陆怀瑾一本正经,“教育要因材施教。对这种被宠坏的小孩,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温清瓷笑着摇头:“那你教育完了,他听话了?”“听话了。”陆怀瑾点头,“现在可乖了,见了我叫老师好,见了同学叫对不起,昨天还主动帮他室友打热水。”温清瓷笑得不行:“你这是把他打傻了还是吓傻了?”“都不是。”陆怀瑾认真道,“是让他开窍了。这孩子其实不坏,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没人教他怎么做人。现在教了,他就懂了。”温清瓷看着他,目光温柔:“怀瑾,你其实挺适合当老师的。”“是吗?”“嗯。”她说,“你有耐心,有方法,还懂得因材施教。比我强多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怀瑾摇头:“你也不差。你今天不也给了那个西北来的孩子机会吗?”温清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哦,我们俩还挺配的。”“那当然。”陆怀瑾搂住她,“不配能在一起吗?”温清瓷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要不要一起去?”“慈善晚宴?”“嗯,是那个‘灵能助农’的项目,我们温氏捐了一千万,帮偏远山区安装灵能设备。明天是启动仪式,主办方邀请我去剪彩。”陆怀瑾想了想:“去。不过我不剪彩,我在台下看你。”“为什么?”“因为你在台上剪彩的样子好看。”陆怀瑾认真道,“我喜欢看。”温清瓷脸微微红了:“你就会说这些。”“真话。”陆怀瑾说,“你每次上台讲话,我都忍不住一直看着你。”温清瓷看他一眼:“那你看什么?”“看你。”“我有什么好看的?”“都好看。”陆怀瑾说,“讲话的样子好看,笑的样子好看,认真的样子好看,连翻白眼都好看。”温清瓷忍不住笑了:“我什么时候翻过白眼?”“刚才。”陆怀瑾说,“我说你上台好看的时候,你翻了一个,特别好看。”温清瓷哭笑不得:“你眼睛有毛病吧?翻白眼有什么好看的?”“你翻的就好看。”温清瓷被他逗得不行,笑着推他:“行了行了,别贫了,睡觉去。”“好。”陆怀瑾站起来,一把把她抱起。温清瓷吓了一跳:“你干嘛?”“抱你去睡觉。”陆怀瑾说着,往楼上走。“我自己能走!”“我知道,但我喜欢抱。”温清瓷脸又红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嘟囔:“不要脸。”陆怀瑾笑,低头在她耳边说:“对你,可以不要脸。”温清瓷耳根都红了,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闭嘴!”陆怀瑾笑着上楼。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着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融成一片。第二天,慈善晚宴。温清瓷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上面绣着淡淡的兰花,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她一出现,全场目光都聚了过来。陆怀瑾站在台下,看着她,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温清瓷上台讲话,声音温婉有力,讲的是灵能助农的意义,讲的是温氏的初心,讲的是她对这片土地的感情。台下掌声雷动。她剪彩的时候,红绸落下的瞬间,正好对上陆怀瑾的目光。他站在人群里,对她笑了笑。温清瓷也笑了,笑容明亮得像春天的阳光。晚宴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来。“你今天讲得真好。”陆怀瑾说。“是吗?”温清瓷偏头看他,“哪里好?”“哪里都好。”陆怀瑾说,“讲的内容好,声音好,样子好,笑得好。”温清瓷笑着打他:“你又来。”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真话。清瓷,你越来越好了。”温清瓷看着他,忽然问:“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陆怀瑾想了想:“都喜欢。”“必须选一个。”“选不了。”陆怀瑾认真道,“以前的你是你,现在的你也是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某个时间段的你。”温清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算你会说话。”“不是会说话。”陆怀瑾握紧她的手,“是真话。”温清瓷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陆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奖励?”“嗯。”温清瓷说,“奖励你今天说得好听。”“那以后我天天说。”“天天说就不值钱了。”“那就隔天说。”温清瓷笑得眉眼弯弯:“行,隔天说,我批准了。”两人笑着往前走,月光拉长他们的影子。街边的灯亮着,照着这条路,一直延伸到远方。温清瓷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那盏灯。“怀瑾。”“嗯?”“你看那盏灯。”陆怀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盏普通的路灯。“怎么了?”温清瓷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刚接手温氏那几年,压力特别大,经常加班到深夜。每次回家,路过这条街,我都会看看这盏灯。”陆怀瑾听着,没说话。“那时候我觉得,这盏灯就是我。”温清瓷的声音轻轻的,“一个人亮着,照亮别人回家的路,但自己永远站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陆怀瑾握紧她的手。“后来你来了。”温清瓷转头看他,眼睛里泛着光,“我就不是一个人了。”陆怀瑾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温清瓷笑了,眼角有点红:“怀瑾,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来了。”她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爱着,是这种感觉。”,!陆怀瑾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清瓷。”“嗯?”“不是我来了,是我回来了。”他轻声说,“我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世,等到你。”温清瓷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街边的灯亮着,照着两个人,照着这条路。他们就这样站着,很久很久。直到温清瓷打了个哈欠。陆怀瑾低头看她:“困了?”“嗯。”她揉揉眼睛,“回家吧。”“好。”陆怀瑾牵起她的手,两个人慢慢往前走。走了几步,温清瓷忽然说:“怀瑾。”“嗯?”“明天你还陪我来吗?”“来。”“后天呢?”“也来。”“以后呢?”陆怀瑾停下脚步,看着她:“以后的每一天,只要你想,我都陪你来。”温清瓷笑了,眼睛里亮亮的,像星星。“好。”她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定了。”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交叠在一起,融成一片。路灯下,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夜色里。但那盏灯还亮着。照亮这条路,也照亮回家的方向。———回到家,温清瓷换了睡衣,躺在床上。陆怀瑾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怀瑾。”“嗯?”“今天开心。”“我也是。”“为什么开心?”陆怀瑾想了想:“因为你开心。”温清瓷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你这话说得,好像你的开心都围着我转似的。”“本来就是。”陆怀瑾说,“我的开心,就是围着你转的。”温清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却有点红。“陆怀瑾。”“嗯?”“我爱你。”陆怀瑾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也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着两个人。这一刻,很安静,很温暖,很好。——【本章完】:()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