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怎么解决?大长老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狂喜和侥幸,被这简简单单两个字捏得粉碎。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冻结。通天伸了一个极长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子般的噼里啪啦的脆响,声音在死寂的空港里传得格外清晰。他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那慵懒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要处理什么严肃的事情。“多久?”他瞥了一眼那个还在疯狂构陷丹枫的药王秘传丹士,又看了看色厉内荏、强作镇定的大长老,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不耐烦。“一息都嫌多。”狂到了没边!可偏偏,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一个字。景元和应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痛快。钟离手腕一翻,一个温润通透的白玉茶杯,便凭空出现在了他掌心。杯中,碧绿清亮的茶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一股清雅悠远、闻之便觉神清气爽的茶香,弥漫开来,竟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都冲淡了几分。他另一只手优雅地托住杯底,将茶杯送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几片嫩绿茶叶,姿态从容得不像话。这种极致的闲适,与周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形成了一种荒谬到让人窒息的强烈对比。仿佛眼前的生死对峙,不过是他品茶时的一段助兴小曲。“那便在喝完这杯茶之前。”“好嘞。”通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顽劣和即将开始一场好玩游戏前的兴奋。他转过身,手里依旧提着连鞘的青萍剑,就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大长老和那个人证走了过去。他走得很慢,鞋底落在合金地面上,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步落下,都让大长老的心脏狠狠抽搐一次。那被锁链捆缚的药王秘出丹士,还在疯狂地叫嚣:“丹枫!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你杀了我,药王秘传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大长老也鼓起了自己仅剩的勇气,将手中作为物证的玉兆举得更高,声色俱厉地嘶吼道:“此乃我持明族内务!更是仙舟联盟的公案!”“有人证物证在此!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想公然行凶,与整个仙舟联盟为敌吗?!”他试图用“大义”、“规矩”、“律法”,这些他玩弄了一辈子的东西,来作为自己的护身符,来绑架舆论。然而,他今天面对的,是通天。是在洪荒之中,就最不喜规矩、最是护短、信奉“截取一线生机”的圣人。通天走到大长老面前,停下脚步。他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用一种看白痴的怜悯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那眼神看得大长老浑身发毛,手脚冰凉。“要知道,我对付你都算以大欺小,其实不该如此。但凑巧了,这次出门一个小辈都不在。”“要不你说实话吧,硬撑着没什么意思啊。”温迪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长老身边,他抱着一卷新买的笼貘貘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他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大长老僵硬的肩膀,吓得老者浑身一哆嗦,差点跳起来。“我记得通天他们会一种叫搜魂的术法,很方便的,直接翻看你的记忆,什么都知道了。”温迪咬了一大口笼貘貘卷,腮帮子鼓鼓的。“你又瞒不住,我们都饿了,没工夫在这里和你耗着啊。早点说完,我们也好去吃饭。”全场死寂。搜魂!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大长老的耳朵里。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中那块黑色的玉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双腿一软,要不是被身后同样吓傻了的族人下意识扶住,他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通天满意地看了眼温迪,这家伙终于不是那么不着调了,偶尔还是能说几句有用的话。他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大长老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现在。”“我准你,重新组织一下你的语言。”说完,他缓缓侧过头,那道蕴含着无尽锋锐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龙师长老。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下头颅,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呼吸都停滞了。“我站在这里。”通天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脚下。“我的话。”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绝对霸道,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就是道理!”空港上,风停了,人静了,连远处星舰引擎的嗡鸣声,都好像在这一刻被强行掐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青衣男人身上。他最后扫视全场,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谁赞成?谁反对?”:()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