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刚把“龙虾湾便民服务站”的牌子挂好,就被涌进来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叶警官,俺家的低保申请咋还没批下来?”“叶同志,村东头的排水沟又堵了,啥时候能派人来修啊?”“小叶啊,听说镇上要给咱村派农技专家?啥时候到啊?”七嘴八舌的声音撞在刚刷过白的墙上,叶辰赶紧搬来几张长凳让大家坐下,又给每个人倒了杯凉白开:“大家别急,一个个说,我记下来。”他拿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忽然想起昨天陆村长临走时的叮嘱——“管村里的事,得像修桥那样,心里有准头,手里有章法。”“准头和章法……”叶辰小声念叨着,目光落在墙上新贴的标语上——“以服务村民为中心,坚持实事求是的基本点,守住公平公正的基本点”。这是他和陆村长琢磨了半宿定下来的,说是服务站的“规矩”。“先解决排水沟的事!”一个黑瘦的汉子站起来,是村西头的李老四,裤脚还沾着泥,“昨儿下了场雨,水都漫到猪圈了,再不修,猪崽该淹着了!”叶辰立刻在本子上记下:“排水沟堵塞,下午就联系工程队,今天必须疏通。”“俺家的低保……”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开口,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申请表。叶辰翻过一页,指着表格上的签字:“张奶奶,您这表缺子女收入证明,我已经让村文书去核实了,明儿一早就给您送过去,保证不耽误审批。”正说着,陆村长拄着拐杖走进来,看见满屋子人,笑着说:“看来咱这服务站是开对了,以前村民有事找不着地方说,现在好了,小叶子在这儿坐班,有啥问题当面聊。”他走到叶辰身边,指着墙上的标语,“小叶子,记住咱定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管啥时候都不能偏。”“知道,陆叔。”叶辰点头,“以服务村民为中心,坚持实事求是,守住公平公正。”陆村长这才放心,对村民们说:“大家有啥诉求,尽管跟小叶子说,他记下来的事,肯定有下文。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掺和了,得去桥那边看看,听说有卡车陷泥里了。”陆村长一走,村民们更放松了。卖菜的王婶凑过来:“叶警官,上次说的农产品展销会,镇上到底批了没?再拖下去,俺家的茄子该老了。”叶辰翻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批了!下周六,我刚跟镇里确认过,到时候会派车来接大家去镇上的广场,还会请主播来直播带货。”“真的?”王婶眼睛一亮,“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俺家茄子套了袋,保证光鲜!”人群里响起一阵笑声,有人打趣:“王婶,到时候可得给叶警官留几个最大的!”正热闹着,门口突然冲进一个年轻人,满头大汗:“叶警官!不好了!张大户把灌溉渠挖了,说要给自己的鱼塘蓄水,俺们几户的稻田都快干死了!”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张大户是村里的种植大户,仗着侄子在镇上当干部,平时就有些霸道,没想到这次敢动灌溉渠。“有这事?”叶辰收起笔记本,站起身,“带我去看看。”一群村民跟着往村南头走,远远就看见张大户正指挥着几个人挖渠,水流哗哗地往旁边的鱼塘里灌,而另一边的稻田,土都裂了缝。“张大户!你干啥呢!”李老四气冲冲地喊,“这渠是全村共用的,你凭啥占了?”张大户叼着烟,瞥了眼叶辰,满不在乎地说:“叶警官来了?这渠是我先发现的,我用用咋了?我鱼塘里的鱼要是渴死了,损失谁赔?”“你这是强词夺理!”一个老农气得发抖,“这渠从建国前就有,是咱村的生命线,你说占就占?”叶辰走到渠边,蹲下看了看——原本的水渠被挖开一道口子,水流改道进了鱼塘,下游的稻田确实旱得厉害。他站起身,对张大户说:“张叔,按村里的老规矩,灌溉渠得先保证农田用水,这是早就定好的。”“规矩?我侄子就是规矩!”张大户抖了抖手腕上的金表,“我已经跟我侄子打过招呼了,他说没问题。”这话一出,村民们都急了:“这还讲不讲理了?”“就是,有亲戚了不起啊!”叶辰皱起眉,想起墙上的“两个基本点”——实事求是,公平公正。他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张叔,您说您侄子同意了,能让他接个电话吗?我想确认一下。”张大户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在忙,没空接电话。”“那就是没确认过。”叶辰语气坚定起来,“不管是谁,都得守村里的规矩。这渠今天必须堵上,先保证稻田浇水。”“你算老几?敢管我!”张大户把烟头一扔,上前就要推叶辰。“住手!”陆村长不知啥时候拄着拐杖来了,挡在叶辰面前,“张老三,你侄子要是真同意你这么干,让他来跟我说!当年修这渠的时候,你爹可是带头挖了三天土,现在你要毁了它?”,!张大户看见陆村长,气焰矮了半截——他爹当年是陆村长的老搭档,最敬重陆村长。“陆……陆叔,我就是……就是鱼塘缺水厉害……”“缺水可以商量,”叶辰接过话,“村里的抽水机可以先借你用,从河里抽水,虽然慢点,但不至于影响稻田。这是实事求是——鱼塘缺水是事实,但不能占了农田的水;公平公正——不能因为你有亲戚在镇上,就坏了全村的规矩。”陆村长点点头:“小叶子说得对。张老三,要么堵上口子用抽水机,要么我现在就给你侄子打电话,让他来评评理。”张大户看看旱裂的稻田,又看看陆村长严肃的脸,终于低下了头:“我……我堵上还不行吗?”村民们立刻欢呼起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搬石头堵口子。叶辰指挥着把抽水机抬到鱼塘边,接好水管,看着清水汩汩地流进鱼塘,又转头对张大户说:“张叔,下次有困难可以去服务站说,大家一起想办法,别自己乱来。”张大户脸涨得通红,嘟囔了句“知道了”,却悄悄给叶辰递了瓶水。往回走的路上,陆村长拍着叶辰的肩膀:“不错,没偏。记住,不管遇到啥事儿,心里的‘中心’不能移,手里的‘基本点’不能松。村民信咱,才来找咱办事,要是偏了、松了,这服务站就成摆设了。”叶辰看着夕阳下的村庄,稻田里的水慢慢浸润着干裂的土地,心里忽然很踏实。服务站墙上的标语在晚风里轻轻晃动,那“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不只是写在纸上的字,是得刻在心里,融进每一件事里的。回到服务站,还有村民在等着。叶辰坐下,继续记录、解答,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密,却始终整整齐齐。他知道,往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但只要守住心里的准头和章法,就不怕办不好。夜深了,叶辰锁上服务站的门,看见陆村长还在桥边转悠,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桥面的裂缝。他走过去:“陆叔,还没休息啊?”“再看看,”陆村长笑着说,“这桥跟咱这服务站一样,得天天看着点,有小缝赶紧补,不然迟早出大问题。”叶辰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忽然明白——不管是修桥还是管事,说到底都是一个理:心里得有个定盘星,知道啥是根,啥是本。这“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就是服务站的定盘星,也是他往后做事的准星。月光洒在服务站的牌子上,“便民服务站”五个字亮得很。叶辰想,明天得把标语再描一遍,让它更醒目些。:()古惑风云之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