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周若卿,之前扩建祖宅后院,那是没人去深究,即便有人追问,也有合理的借口。而且,那个时候的香水连半成品都不是,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瞎捣鼓,晒干的花瓣也是无用之物。但现在不同了,香水的利润让人眼红,有心人只要跟着扩建的工匠,立马就能知道工坊所在。
姜子夜没有阻止扩建,他只是提醒:“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香水打上商标。这样一来,即便外人知道,旁人只要认准是我们周家的东西,便不会购买他家的。”
“商标?”周若卿认真地想了想,但有些不解。
而随后。就听姜子夜解释了商标的意思。
当明白后,周若卿缓缓点头:“照你这么说,以后即便怎么扩张都无妨了?毕竟,打上商标的话,客人们很容易就会认出是我们周家的货。”
“但商标还只是小问题,更大的问题还是上面。”姜子夜叹气后失笑,又指了指天上:“高额的定价会引来商会的注意,依我看,商会和官府的人多半要过来了吧?只要有人反应过来,举报我们的话。”
周若卿经此提醒,终于意识到了香水的定价过高,这已经开始触碰到商会的最高价底线。
不过,姜子夜又让她安心,然后用手指敲打着会员账簿:“是时候拉人入伙了,从这里面。只要有足够多的贵人,商会和官府就会自己帮我们所有举报压下来。”
“如何做?真到出事的时候,贵人们可不会主动帮你办事。”周若卿认真地摇头,对于这些人,她实在是太清楚了。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遇到事情比谁都跑得快,但要是有钱赚的时候,又像是闻见腥味的老虎,恨不得咬上一大口,然后把危险扔给其他人,自己逍遥自在。
“不不不,不需要他们出面或是做什么。”姜子夜纠正她,直言道:“到时候有人入伙,你可以来一次剪彩,让所有人都知道,周家香水生意的背后不只是周家。当然,对付贵人是这个办法。对付寻常的商人,你又可以洒出消息,表示给足一定的钱,周家会帮忙办妥一切事情,比如看店选址,整理货品的销售等,这叫:招加盟。”
周若卿很认真地思考姜子夜说的每句话。
自从姜子夜的香水大放异彩,以及‘饥饿销售’的成功,她已经没办法把姜子夜只当做寻常书生对待。
因为在生意上的办法,他懂得太多,甚至比自己还看得通透。
“那依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对会员们谈入伙的事?”周若卿很认真地询问。
“扩建就是个机会。”姜子夜斜靠着窗沿,用毛笔指了指工坊的方向:“到时候,你可以从会员里挑选合适的人过来。就说工坊要扩建,香水方面有进行远销的计划。当然,过程中你要展现出自己的弱势。”
“弱势?”周若卿真的不懂了,以往谈合作,都是表明自己的强大,何以要说弱势?
姜子夜叹气,用毛笔敲打着自己的额头。
“你可以说,周家在汴梁,京城等地没有太多稳固的路子。不用说得太明白,他们自己就会明白,这是各取所需的买卖。”
到这里,周若卿明白了。
姜子夜说的弱势,不是真的展现不足之处,而是用自己的弱势去贴合别人的强势。
眼见周若卿微微上扬的嘴角,姜子夜知道,她明白了。
姜子夜舔了舔嘴,说得口干舌燥。见小菊他们的斗地主还没打完,随手拿过账本,翻着账簿看了看。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却皱了。心里盘算着这月的销售数量,一边又拿出上月的销售账单比对。
好半晌后,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这个月的账单还没核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