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凌安师的眼里,姜子夜的表情是何其古怪?
他舔了舔嘴,快速平复紊乱的情绪,笑道:“姜公子?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还说来找凌公子问点事。”姜子夜有些疑惑,怎么凌安师的反应这么奇怪?上次面对面的时候,凌安师稳如老狗,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无比自然,俨然是上位者的姿态,语气里更是夹杂着对姜子夜这个下位者满满的讥讽。
凌安师试探着姜子夜,发现姜子夜好似真没听见刚才的对话,心里这才松口气。
眼见凌安师要离开,姜子夜伸手按住他的胸口,说道:“我说,要不好好聊聊?比如,萧秦正的事?”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凌安师失笑,眉眼不善:“说起来,我真要去看望萧公子,若是凌公子有心,不如一起?”
“欸?聊聊就行,何必去看望?况且这时候过去,他还在休息吧。”姜子夜说笑间,按着凌安师的肩头,硬生生把他推了回去。
两人进去后,姜子夜反手关了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在确定没人后,姜子夜深吸口气,随手拿了件小玩意儿在手里摆弄,笑道:“凌公子还是别费力气了,我来你这里有很多人看见了。而且,我还给楼下的伙计说了,要是小半炷香后没出去,就让他带着衙门的人过来搜查。对了,云攸天你知道吧?上次我坐牢,还是他天天给我送吃的送喝的。。。。。”
暗处,黑衣人刚刚举起的匕首又放了回去,他从黑暗里显出身影,朝凌安师使着眼色,又悄悄从窗户离开了。
凌安师抿着嘴,在黑衣人的示意下从握着茶杯的动作,转而轻轻提着茶杯,笑道:“姜公子说的什么话?我这是想着姜公子尝尝这京城来的茶,好得很。”
“哦,是我想多了。”姜子夜松开背后抓着枪把的手,笑道:“看来最近姜公子的生活确实不错,连京城的茶都有人专门送来。”
“都是些朋友仗义,所以才有机会。”凌安师想着,有些摸不准姜子夜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每句话都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
姜子夜点点头,道:“萧公子和凌公子,认识多久了?”
“如何?是想要将那些钱,送还给萧公子?”凌安师失笑,道:“要是萧秦正知道姜公子如此大义,恐怕会觉得羞愧难当啊。”
“送回去不至于,钱就是**,哪有把命根送给别人的道理?”姜子夜苦笑,道:“再者,我只是未过门的赘婿,可没那本事把钱送出去。”
听到这儿,凌安师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沉思和确定的复杂神情,很快他恢复过来,笑道:“姜公子来此,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上次多谢凌公子提醒,否则这转运使的事,还真就给错过了。”姜子夜哈哈大笑,又点头道:“不得不说,凌公子背景就是雄厚,连宁王都能与之攀谈几句,我实在羡慕。”
“一切都是托恩师之福。”
凌安师见姜子夜没有动手喝茶,随即当着面先喝了一杯,然而姜子夜还是没动。
两人互相对视,心里竟不约而同地腹诽:“这该死的姜子夜(凌安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