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跌虽然没有大事,但擦破皮的地方不少,刚才血液翻滚着刺激着头皮还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浑身都传来酸痛。这比徒步跑了六十里还要难受,感觉浑身骨头不是散架,而是已经裂开,体内的血管也不是遭遇震颤,而是被撕裂后又不打麻药地缝回去。
穿过重重人群的同时,姜子夜免不了要和认识自己的打招呼。原本还能好好打招呼,但有个缺德冒烟的偏要握手。无奈,姜子夜只能硬着头皮换只手。
然而,即便这只手没有擦破皮,但骨头还是疼的,只是轻轻一握,差点没疼死他。
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开始还有些惊慌,但听见姜子夜一路跑一路说:“我没事,就是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被几条狗追了一路,可累可累。”
真实的动作和滑稽的表情和语气,逗得哄堂大笑,气氛瞬间无比欢快。
“没想到姜公子还这么有趣。”
刚刚和姜子夜握手的公子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用力太过。”
其他人笑着打趣:“兄弟,就你这身板,还得练上两年。。。。。。”
旁边的姑娘们掩嘴偷笑,而被打趣的才子则是假作恼怒地和那人打斗在一起,场面欢乐。
此时,姜子夜已经横穿四五个院子到了众人云集的地方。
还没等前脚跨进去,喧闹的人群里传来俏生生的声音:“表姐夫!”
扭头瞧去,角落里正蹲着丫头,她端着一盘鸡腿,笑弯了眼睛,左手抓着的鸡腿啃了一口,满嘴流油。而不远处,则是二房的几个下人,姜子夜看过去,那两人不敢对视,隐隐间觉得下体作痛,仿佛已经体会到周柏当时的疼,脑袋僵硬地扭过头,权当没看见。
看着这笑得贼兮兮的丫头,姜子夜扶着门框,笑道:“你怎么坐这儿?”
说起这个,丫头站起来,苦兮兮地哭诉:“他们说,小孩儿不能喝酒,让我端着鸡腿出来等他们。”
“啧啧啧,可怜。”姜子夜扶着腰,忍着不发出轻哼声。
“是吧。”丫头噘着嘴,很不高兴,嘟哝着:“我明年就八岁了,可不是小孩子。”
姜子夜嘴角扯了扯,浑身疼得实在不行了,干脆坐在地上。
丫头很自然地把鸡腿递过来,蹲在旁边,敏锐地看出姜子夜的问题,问道:“你咋的啦?”
“咋还有东北口音。”姜子夜一怔,狐疑地看着丫头:“你跟谁学的?”
丫头撇撇嘴:“府上的下人啊,我觉得挺有趣的,还有呢。。。。。。那嘎达。。。。。。。你是不是虎。。。。。”
小丫头有样学样,憨憨的样子确实讨喜。
姜子夜笑得腰疼,然后又被追问:“你咋的啦?”
“腰疼。”姜子夜做出噤声的手势:“来的时候和人打架了,那群人,贼啦厉害,可虎了。”
“真滴啊。”丫头大笑道。
“那可不。”姜子夜口音也变成东北的了,全身上下也就嘴是硬的,嘚吧嘚吧嘚说个不停。
两人坐在门口哈哈大笑,过路的人觉得不雅,刚要教训,结果低头发现是姜子夜,瞬间改了态度:“原来是姜公子。”
“有事?”姜子夜很真诚地发问,但奈何浑身太痛,导致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原本还有意要结交的好几个姑娘被这模样吓到,立刻摆摆手,仓皇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