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病人的这口气,能救他于危难。
接着,姜子夜的声音再度响起,虚弱地呢喃,道:“劳烦老先生,若是我真的没死,请代为隐瞒这件事。”
郝神医没说话,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郝神医感觉自己如同和阎王抢人,稍有差池就会把姜子夜送到地府门前。
不久后,烧红的铁片和热水一并送来,郝神医用针扎了姜子夜的穴位,使其失去感觉,如此才敢行刀。
他的动作轻巧,但无比稳健,完全没有老人的迟钝感。
一旁的鲁山随时准备着,他更清楚,自己要是跟不上郝神医的脚步,毒血逆行,姜子夜必死!
渐渐的,今日的太阳落山了。
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在夕阳消失前,看见出门的鲁山和郝神医。
两人满头大汗,郝神医更是双手染血,很快,耗子端着热水过来给他清洗。
洗完后,郝神医郑重道:“姜公子已经无恙,只是需要静养,还有,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起火烧了。各位照料时,也务必要小心,他中毒太久,神智还有些模糊,倘若浑身发冷,便多加些御寒之物便是。我一会儿开点方子下来,公子醒来后,给他服下便是。”
听到姜子夜终于无恙,所有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看着盆里的水,耗子一脸后怕,旁边的周千还凑过来要祝贺,被他制止了。
“这盆毒水你要是碰到,你就死定了。”
他恐吓周千,而周千也确实有些后怕地缩了缩。
看着有人如此谨慎,郝神医也叹了口气,又嘱咐道:“碰到那些东西后,一定要先洗手,后沐浴,切记。”
周若卿迎着郝神医前往待客的偏房说事,这边,鲁山也表示自己要走了。
众人欲要挽留,但鲁山说,自己这次算是军令在身,要即刻回去复命。
周若卿想了想,躬身谢过:“鲁山统领一路辛劳,这点薄利,还请您能收下。”硬塞过去后,她又道:“烦请鲁山统领代我和姜子夜谢过那位先生,此恩,小女子铭记。”
对此,鲁山点点头,也没有拒绝辛苦费,抱拳后离去。
随后,周若卿也吩咐耗子带人来处理这些事,作为半个江湖人的刘车夫自然也被留下来了。
只不过,他们能处理的也仅仅是鲁山统领带出来的那些东西,至于郝神医的用具,则是由他的小徒弟去处理。
这边——
鲁山回去后,得知那位贵人已经离去,无奈,只能起身追赶。
不过他还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杨阁老。
听到姜子夜无恙,杨阁老明显松了口大气,还着人准备好重礼,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送去。
到了第二天。
他们这才开始清理屋里的东西。
当然,搬东西出来的自然是耗子和刘车夫,他们蹑手蹑脚,生怕惊扰姜子夜。
而门外则是沉默如金的下人们,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姜子夜的屋里所有沾了黑血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周若卿庆幸,幸好这是一楼,要是在姜子夜自己的房间,难以抉择那些东西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