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师的表情渐渐凝固了。
他看着姜子夜,姜子夜也看着他。
接着,姜子夜继续平静地开口,道:“当年,楼万宁带着他未过门的妻子去汴梁游玩,而你则撺掇萧秦正出卖了他。萧秦正得到了名声,他拿下了皇商,楼万宁则失去他最爱的人,灰头土脸地回了金陵。你猜,为什么后来的楼万宁没有找你?”
凌安师吞了口唾沫:“和我有什么关系?都是萧秦正做的事。”
“现在的楼万宁已经是地下黑市的头目,你借的债,就是从他那里。让我猜猜,楼万宁接下来做什么?”姜子夜嘴角微微上扬,无比的诡异:“你这个聪明人离开牢房的时候,不会死,但只要离开了金陵,犹未可知。就算你会武功又如何?你败给了我,你背后的人也会为了封口杀了你,面对楼万宁和你主子的偷袭,你如何能活着回到汴梁?”
彼时,凌安师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在脸上。
姜子夜的话,真的刺激到了他,他意识到,姜子夜说得没错。
不管楼万宁是不是黑市头目,至少背后的那群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这个时候,我相信,你背后的人已经知道我和你见面了,而他们也笃信,你为了活下来说了当年的事,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姜子夜字字诛心,句句伤人,掷地有声地说道:“凌安师,你死定了,从你踏入金陵的时候,你的死局已经刻写。”
凌安师沉默后陡然爆发。
“不可能!”
他站起来,迅速冲到姜子夜面前,眼神里带着惶恐却大吼道:“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这些都是你说的,是你!”
“那你去告诉他们,看他们信不信?”姜子夜怒喝,眯着眼,阴恻恻地笑道;“我已经派人去姜家祖宅找巧儿的尸骨,埋骨之地只有我知道。但只要官府顺着我给的线索介入,那可不一样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小诗仙从此就是个笑话,受万人唾弃!”
“凌安师,在你主子那边最后的生路,被我堵死了。”
“姜子夜!!!”凌安师怒而咆哮。
然而。
姜子夜面对凌安师的咆哮却平静如常:“我可以保你顺利离开金陵,但我是商人,讲究的是利益的交换。”他斜睨过凌安师,“为了活命,如何?还有半炷香的时间我就会离去,从这之后,我不会再回来,至于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凌安师的脸色已经苍白,嘴唇干涩无度。
他观察着姜子夜的神情,没有作假,凌安师也意识到,姜子夜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两人间再次沉默。
而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牢房里的两人,则已经握紧了拳头,眼神阴狠毒辣。
其中一人便是萧秦正,另一人则是楼万宁。
他们一人坐在地上,一人扶着墙壁,神情无比的落寞,看着彼此的眼神,更多的是后悔。
最终,凌安师的脑袋低垂。
他的眼睛变得黯淡,瞬间失去此前的桀骜和轻蔑神情,落魄得像是乞丐。
凌安师的心气被彻底击溃了。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凌安师长叹,有气无力地说道。